文章来源:决策支持网
布什总统与胡锦涛主席
美防长访华

编者语:
    美国财长斯诺和“财神”格林斯潘前脚刚到,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后脚又至,而美国总统布什不久也将开始其任内的第三次中国之行。从年中的赖斯、古铁雷斯……到现在的拉姆斯菲尔德,以及稍后的布什,如此密集的访问已让人见怪不怪。别以为中美迎来了又一个蜜月,因为来的每一张笑脸也许有善意,但肯定带着一串的麻烦……

 1、布什下月访问韩中日蒙
 2、拉姆斯菲尔德表示将积极发展同中国军队的交流
 3、港报评拉姆斯菲尔德访华: 中美关系 又迈进一大步  
 4、中美关系不同于传统大国关系
 5、对华政策:美国 何必自寻烦恼
 6、中美关系迎来又一个蜜月 笑脸和善意背后有麻烦
 7、妥善运用中美关系松紧带
 8、中美互动:启示正常国家关系
 9、中美经济对话考验大国智慧
 10、谁在制造中美战争威胁
 11、中国需要历练六种大国心态 中美关系应分三步走
 12、VIP走马灯般交往:中美关系已处VIP级
 13、新加坡联合早报:中美关系一盘最难解的棋局
 14、文汇报:中美关系在风浪中前进 中日渐疏远
 15、战略述评:中美军事互信应体现在具体行动上

中美关系:
  《上海公报》   《中美建交公报》   《八·一七公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声明    中美联合声明(1997年10月)
 

 
布什下月访问韩中日蒙

  

    据韩国联合通讯社报道,美国白宫17日称,布什总统在出席下月的釜山APEC峰会前后,将先后访问日本、韩国、中国和蒙古。

    美国白宫发言人麦克莱伦表示,布什将于11月17日访问韩国,与韩国总统卢武铉举行首脑会谈。此后,于11月18日-19日出席APEC峰会。

    来韩之前,布什将于11月15日-16日访问日本京都,与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郞举行会晤。并计划于19日-20日访问中国,与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举行会谈。

    结束访华行程后,布什将于11月21日访问蒙古,与蒙古总统那木巴尔·恩赫巴亚尔举行会谈。这是美国总统首次访问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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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斯菲尔德表示将积极发展同中国军队的交流


  
   中国国防部外事办公室主任张邦栋20日在这里说,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在访华期间表示,中国军队发展、改善武器装备、进行现代化建设是正常的,对中国军力发展表示理解。

   张邦栋是在就拉姆斯菲尔德访华向媒体吹风时做上述表示的。拉姆斯菲尔德20日中午结束了对中国为期3天的正式友好访问,乘专机离开北京。访问期间,国家主席胡锦涛,中央军委副主席郭伯雄,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曹刚川分别与他进行了会见和会谈。

   张邦栋说,中美军方领导人一致认为两军应求同存异,通过院校教育、人员往来、军舰互访等形式的交流与合作,推动两军关系稳步向前发展。

   他说,中美双方都表达了积极发展两军友好合作关系的愿望。中方领导人向拉姆斯菲尔德深入阐述了两国两军关系的重要性,介绍了中方在台湾问题上的原则立场、中国的防御性国防政策以及在维护世界和平、反恐等问题上的立场。拉姆斯菲尔德也在多个场合表示愿看到一个和平、繁荣的中国,希望中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负责任的大国作用。

   “此外,拉姆斯菲尔德还参观了二炮和军事科学院,二炮司令员靖志远向他介绍了有关情况。这是该部第一次向外军领导人敞开大门,表明了中国军队的开放程度。”张邦栋说。

   据他介绍,双方通过交流达成了许多共识。拉姆斯菲尔德本人也表示此次访问是“建设性、有成果的”,将对两军关系发展产生重要作用。

   “当然,美方对中国的和平发展、军备建设及国防预算等问题也存在疑虑。对此,中方领导人做出了充分说明。”张邦栋说,胡锦涛在与拉姆斯菲尔德的会见中表示,中美两军关系是两国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存在着巨大的发展潜力,应加强交流,推动双边建设性合作关系的发展。郭伯雄向他介绍了中国对外和平、对内和谐的主张及中国军力发展的基本原则,对中美两军关系的发展表达了积极的愿望。曹刚川在会谈中表示,中国走和平发展的道路,奉行防御性国防政策,将在世界上更好地发挥负责任的大国作用,为世界和平稳定贡献力量。曹刚川还就中国军队建设、国防经费等有关情况进行了“有说服力、翔实”的介绍,并针对有些人将中国军费夸大到不实地步做了说明。

   张邦栋说,中美两军在一些问题上存在不同看法,正说明双方需要扩大交流、开展合作、释疑解惑。“虽然两军交往中有些问题短时间内难以达成共识,但这不妨碍两军关系的发展。双方应求大同、存小异,着眼长远,扎实推进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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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报评拉姆斯菲尔德访华: 中美关系 又迈进一大步

 

  被称为美国“鹰派”代表人物的拉姆斯菲尔德抵京,展开其担任国防部长四年以来的首次访华行程。 香港文汇报社评指出,拉姆斯菲尔德访华,不仅有助于两军之间加强交流,减少双方产生误判的机会;同时,也标志着两国之间的关系在互信的基础上,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文章指出,虽然中美之间在双边贸易、台海、人权及如何看待中国崛起等问题上,存在着比较大的争议与分歧,但由于双方都愿意从维护与推进双边关系的大局出发,透过对话与交流解决问题,所以能够使得双边关系在曲折中前进。

   文章说,众所周知,拉姆斯菲尔德是布什政府内“新保守主义”的领军人物,“中国威胁论”的倡导与宣扬者。这么一位强硬的对华“鹰派”人物,在“坚守”了四年之后,终于踏上了访华行程,无疑体现中美两国致力于建设及维护双边关系的具体成果。拉姆斯菲尔德访华,不仅有助于两军之间加强交流,减少双方产生误判的机会;同时,也标志着两国之间的关系在互信的基础上,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文章说,昨日下午,拉氏一下飞机就表明,“欢迎中国的和平崛起”。这说明美国“鹰派”人物对华政策上最大的心结,正逐步化解。今年以来,中美不仅展开了高层战略对话,还藉联大实现了中美元首峰会,两国的外交、经贸、能源、金融系统高官,频频实现互访。

   文章认为,正是在双方小心翼翼的维护下,中美关系才得以在风浪中平稳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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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不同于传统大国关系



   ■中美合作则双赢,对抗则诸事不顺

   近百年来,世界上发生过不少冲突和战争。一个令人深思的现象是:在这些冲突和战争中,中国和美国合作则双赢,对抗则诸事不顺。

   中美在一战和二战中联手而胜,冷战开始后分属于两个对立阵营,结果朝鲜战争的挫折和越南战争的泥潭使美国一段时间内在全球战略平衡中处于守势。美国最终看到走出战略困局的出路在于与中国合作。于是有了尼克松和基辛格的访华及国际外交史上经典的三角外交格局的出现。之后美苏对抗局势发生了有利于美国的转变,中美建交后美国在冷战中逐渐占据上风。

   改善与美国的关系,中国也受益匪浅。最重要的是全面打开了外交局面,为中国的改革开放营造了一个非常有利的国际环境,使中国得以全方位参与经济全球化。中国经济的飞速增长,也为许多国家带来了机会和好处,尤其是美国受益巨大。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多次在演讲和国会作证时强调了这一点。中国7000多亿美元外汇储备的相当一部分购买了美国国债,支撑了美国房地产市场的繁荣;从中国回流的大量资金使美国经济在2000年衰退时得以“软着陆”;中国价廉物美的商品又有助于美国保持一个低通货膨胀的良好经济环境。冷战后15年的历史表明,中美合作不但能在战略层面找到重大利益共同点,而且能在经济发展中互利双赢。

   ■与中国为敌不是美国的既定政策

   当然也应该看到,中国的发展也在国际社会引起了一定的不安。以美国为首的一些国家担心中国将会怎样运用日益增强的实力和影响力。尽管美国政坛经常传出不同的对华声音,与中国为敌还不是美国的既定政策,这是因为:一、美国并不寻求传播激进的反华意识。它仍然把鼓励中国通过市场改革实现经济发展,促使中国融入国际体系,看成是其对华外交取得了相当大成功的标志。二、美国虽然认为中国尚未实现它所希望的“民主”,但对中国的发展方向仍保持乐观。三、美国虽然还不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并在汇率制度、知识产权保护、贸易不平衡等问题上表示不满,但对中国经济的开放程度、履行加入世贸组织的承诺、遵守国际经贸规则以及对地区乃至世界经济的积极作用,还是给予正面的肯定。四、美国面临一系列全球性挑战,把中国推到对立面只能对其应对这些挑战产生负面影响。五、美国仍然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反对台湾“单方面改变台海现状”。只要这个政治基础不破,中美合作就有空间。六、现实主义在美国对华政策中还是占上风。美国似乎有这样一个共识:对中国这样一个大国,实行遏制和围堵难以奏效,不接触不交往只能使局面失控。

   另外也不能否认,美国对中国国防现代化、台湾问题等的态度及最近美印关系令人瞩目的发展,也显示出美国对华“制衡”的色彩。这可能是它对“崛起的中国”没有把握的另一手准备:毕竟所有的外交都是为了国家利益。但中美作为负责任的、利益相关的国际体系的参与者,在合作维护一个长期和平、繁荣的世界体系方面的利益远远超出它们之间的分歧。

   美国从现有国际体系的稳定与繁荣中受益最大,但中国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现存国际体系的受益者。在21世纪新的历史条件下,中美完全可以在建设一个有助于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国际体系方面开展战略合作。

   ■中美关系不是历史上新兴大国挑战霸权国的范式的简单重复

   现在我们看到一个与历史上大国关系转换期完全不同的新现象。在历史上,无论是美国挑战英国的海上霸权,还是德日挑战一战后由英美法主导的国际秩序,都是新兴大国寻机改变既有国际规则和势力均衡,而所谓的“守成国”则以绥靖、遏制等战略应对,结果往往是战争。

   在21世纪的大国关系上,情形则完全不同。现在被视为“新兴大国”的中国、印度等,都与“守成国”开展了建设性的合作。以中国为例,在反恐、防止核武器扩散、朝鲜半岛无核化、中美贸易不平衡、汇率制度等方面,中国都与美国进行了积极友好的合作,即便很多问题是由美国的政策引起的。

   中国不是既有国际体系的挑战者,现在的中美关系也不是历史上新兴大国挑战霸权国的传统范式的简单重复,这说明中美开展广泛战略合作是切实可行的。作为冷战时期美国外交战略设计师的基辛格在面对当前的新形势时说,美中现在没有了共同的敌人,但有了共同的机遇———一个建立基于和平与进步的国际体系的机遇。

   确实,如果19世纪世界上出现了一个迅速崛起的国家,它与既有大国之间很可能发生战争,因为那时的人们认为他们在战争之后会比战前过得好。而今天经济全球化越来越把参与其进程的各国人民的命运编织在一起了。正因为如此,中美合作的前景非常广阔。从世界和平、稳定与发展的大局出发,两国在21世纪新历史时期的国际舞台上会有更多的交集与和谐。

   (作者是美国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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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华政策:美国 何必自寻烦恼

 

   最近,美国政府一些高官和国会一些议员多次谈到对华政策,总的基调还是积极的。但谈到美国的对华政策,许多美国人似乎总是找不着北:遏制行不通,合作又心有余悸;希望中国发展,并从中国迅速扩大的市场中获益,又担心中国强大,抢了美国的风头,动摇美国的霸主地位。于是,除了传统的遏制政策外,乐观一些的人提出“融合”政策,也就是把中国融合到美国主导的国际体系当中;心里没底儿的人提出“对冲”抑或“两面下注”策略,就是既与中国加强合作,又做好中国“不听话”的准备。说到底,他们都对中国不放心,心里有些烦恼。

   在政治方面,美国希望中国保持政局稳定,从而增加未来发展的可预见性。中国共产党执政这么多年,受到人民的拥护,眼下对内对外政策没有太多可以挑剔的,按目前的势头发展下去,中国将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的建设性作用。可美国一些人偏偏又不喜欢共产党,不喜欢社会主义制度,总要不失时机地给中国上“民主课”,想方设法在人权、民主等问题上给中国找茬儿,公开资助海外“民运”组织,要在中国培植“民主力量”。于是,反对中国政府的各路人马,到美国有不少成了“座上客”。

   在经贸方面,中国13亿人的市场魅力无穷。美国高唱自由贸易之歌,恨不得一夜之间把中国市场全部拿下。可是,自由贸易是双向的,有出就有进。美国既想让尽可能多的美国产品进入中国市场,却又不想让物美价廉的中国产品畅通无阻地进入美国市场。高科技本来是美国的强项,可心里不踏实的美国同样处于两难境地:向中国出口,担心中国用于军事用途;不向中国出口,有的时候是坐失商机,有的时候则是眼睁睁地看着中国购买欧洲或日本的同类产品。

   在安全领域,美国对中国更是放心不下,心里也是矛盾重重。中国处理好与邻国和主要大国的关系,有利于国际和地区的和平,从这个意义上说,美国似乎是乐见其成的。可中国与这些国家关系“太”好了,美国又起疑心:如果是中小国家,美国担心中国“拉帮结派”挖它的墙脚;如果是大国,美国又担心中国与其联手和它对抗。反恐合作本来是中美关系的一个新亮点,中国在打击国际恐怖分子时给予美国坚定支持,可当中国在打击“东突”恐怖组织需要美国帮助时,美国又不愿痛快地伸出合作之手,因为希望借助这些反华力量制约中国的人在美国不在少数。

   不久前关于中国并购美国优尼科石油公司的争论,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美国的矛盾心态。这本来是一件纯商业交易,对优尼科公司及其股东都有利,可一些头脑僵化的人偏偏认为这有损美国的安全。中国公司并购这家规模不大且主要业务在境外的石油企业究竟会损害美国的什么安全?美国政府显然难以自圆其说。

   中国有句俗话说得好,“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美国对华政策的尴尬缘于其两面性,不从深处摒除冷战思维和“零和”意识,不能以平和的心理和平等的心态对待中国的和平发展,在中国发展进程中,美国就难以“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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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迎来又一个蜜月 笑脸和善意背后有麻烦


  美国财长斯诺和“财神”格林斯潘前脚刚到,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后脚又至,而美国总统布什不久也将开始其任内的第三次中国之行。从年中的赖斯、古铁雷斯……到现在的拉姆斯菲尔德,以及稍后的布什,如此密集的访问已让人见怪不怪。别以为中美迎来了又一个蜜月,因为来的每一张笑脸也许有善意,但肯定带着一串的麻烦……

  10月18日下午,作为美国国防部长的拉姆斯菲尔德终于现身北京,带着一张笑脸。尽管此前他曾以不同身份来过中国,但在他成为现任国防部长的几年中,中国人却很少能见到他的笑容。

  迎接他的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熊光楷上将也带着笑容。这种善意中国很早就向拉姆斯菲尔德表示了,不过那时他似乎并不领情。

  拉姆斯菲尔德是同一时间出现在中国的第三位高官,美国财长斯诺和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比他稍早。这样的场景在最近并不少见。但北京大学的朱锋教授却告诫说,加速的高层互访只能说明两国关系“重要”,并不代表关系“亲密”,因为关系不亲密,缺乏有效的沟通机制,所以领导人才需要这样“跑来跑去”。

  谁都知道中美关系是一局复杂的棋,但对于所有人来说不管是“接触加遏制”,还是“融合加牵制”,接触总比冷战要好。

斯诺的“事实调查之旅”

  早一星期抵华的美国财务部长斯诺,几天里马不停蹄。从上海证交所、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到成都市,再转回北京参加 20国集团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及美中经济联委会年度会议。斯诺将之称为“事实调查之旅”。

  在成都木兰镇的农贸市场,当肉贩梁才权告诉斯诺,他案上摆的猪肉4元钱一斤时,美国驻华大使雷德脱口而出“太贵了”,这引来众人大笑,恐怕也让斯诺充分认识了人民币。

  10月12日在上海证交所,在被问到他是否认为中国为“货币操纵国”时,斯诺表态谨慎:“在‘操纵货币国'这个概念上,我们对所有的国家都一直进行评估”,并强调“持续在更加灵活汇率机制的道路上发展,是中国的利益所在”。

  斯诺必须给美国的国会和媒体一个说法。在他出访之前,国会以及几乎所有美国媒体就把“督促人民币升值”的使命赋予了他。所以,斯诺会审慎地告诉中国,人民币与美元脱钩尽管非常重要,但“对于美国政治家,尤其是一些国会议员,已经远远不够”。

  但斯诺显然更明白,若是中国被贴上货币操纵国的标签,就会给美国国会以充足的弹药,加剧双边贸易摩擦。因此,美国财政部将原定于10月15日向国会提交的全球货币政策报告推迟到11月初,为的就是使报告能包括斯诺访华了解到的具体信息。

  当然,汇率并非全部。美国重视的还有中国出口主导发展策略的转向以及促使中国向美国公司开放金融服务业市场方面。斯诺在上海和成都的发言表明,美方不会再揪住单一的汇率问题。但这是否意味着双方的对话与谈判空间会因此得以拓展呢?

“老明星”格林斯潘

  “格老来了!”。格林斯潘“充满智慧的头顶”在中国同样有吸引力。10月15日,当这位执掌美联储18年、被誉为“财神”的人物出现在人民大会堂时,同样也成就了中国“追星族”。这是格老在其任内的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访华。他来华是参加20国集团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

  曾有美国媒体说:我们不关心美国总统是谁,只关心美联储主席是否还是格林斯潘。而这一次,分析人士关心的格林斯潘此行对中美两大经济体今后关系的走向会有什么影响,会如何解决当前中美之间的经济问题。

  此次“20国”会议是闭门会议,没安排专门采访,记者们不得不使尽解数接近格林斯潘,更有执著的记者守在盥洗室门口,但谨慎、冷静的格林斯潘嘴里说出的只有“sorry”。不过,格林斯潘却不介意同中国中央银行行长周小川低低耳语。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外界不得而知,据称两人当时的表情都显得有些严肃。

  有消息说,布什希望格林斯潘能够帮助他找到一种办法,以他的威望来向国会中的贸易保护主义者做出一个保证,从而缓解美国国会对中美贸易施加的压力。

 拉氏的“第一步”

  拉姆斯菲尔德是幸运的,国防部长任内第一次访华,就有机会参观中国“二炮的导弹防御指挥中心”,这使拉氏成为首位得以访问“中国战略导弹部队神经中枢”的美国官员。

  其实,中国早在四年前就向拉姆斯菲尔德发出了访华邀请。对于拉氏为何姗姗来迟,五角大楼方面前后的解释有:“ 我国目前处于战争状态,他日理万机;我们仍在考虑之中;我们正准备有关具体细节、时机……”

  对于这些典型的外交辞令,美国前助理国防部长坎贝尔的解释则直露得多,“在美国与中国友好的时候,我认识的所有五角大楼的高级官员都希望去中国。在那两年之后突然出现180度急转弯,没一个人要去中国,他们不是忽然得了什么病症就是有什么特别的困难。高级将领去中国仿佛是一种职业生涯的自杀,是政治自杀。”

  拉姆斯菲尔德被认为是美国鹰派的代表,他一直把中国看作美国在亚洲的主要威胁。他上任80天就因为中美撞机事件下令中断了所有的对华军事交流,即使布什在“9·11”后要求全面恢复美中军事交流,拉氏依旧消极对待。正因为如此,拉姆斯菲尔德的首次访华被认为是中美两军高层交往中的一个突破。

  拉姆斯菲尔德的态度的转变是在年初,他说:“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具体的事情来推动这种关系。”这或许是为了配合美国政府与中国适应的脚步吧。毕竟现在谁离中国太远,谁的发言权就会受影响。其实,他对中国并不陌生,在1999年,他曾率领美国对外政策理事会代表团走访中国,而现任中国国防部长曹刚川也会见了他们。

  此次访华,拉姆斯菲尔德还将会见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并参观“神舟六号”飞行控制中心、中央党校、军事科学院等等。美国防官员指出,“从2001年到现在,中美关系兜了一个大圈子,现在总算有了头绪了,这一点从拉姆斯菲尔德这次将史无前例地走访中国二炮的导弹防御指挥中心这件事情中,就可以看出端倪。”

  尽管拉氏的访问会继续中美之间的战略对话,会在台湾问题、朝核问题、人权问题以及设立中美军事热线等方面与中国交换意见。不过,拉氏究竟能否弄明白中国军事现代化的意图,中方能否说服美国改变对台军售的立场,显然希望并不大。因此有评论认为,这次会议的象征性更大,主要是凸显了中美关系的重要性,会着重于推动中美军事交流,为总统布什11月访华营造一个积极的气氛。

  财政、贸易、金融、军事,这些国家利益最重要的部分,同样也是中美误解、摩擦最密集的领域,因此,中美关系的任何变化才如此让世界揪心;三位美国高官同时出现在中国才如此吸引人的眼球。不过现在,这至少证明美国已经承认并准备接受中国的“崛起”,中美关系已经过了“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时代。

  也正因为如此,人们对曾经历了中美关系大起大落的布什,在其任内的第三次访华或可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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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妥善运用中美关系松紧带



   克林顿时代,美国国防部长经常访华,舆论很少关注。布什总统的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5年来第一次踏上中国领土(过去他曾两度访华,第一次是1974年任福特总统办公室主任时,第二次是1999年在野时率美国对外政策理事会代表团访华,曾受现任国防部长曹刚川接见)倒变成“有朋自远方来”的头条新闻了。

  拉姆斯菲尔德在中国作客3天(10月18至20日),除了为下月布什访华打好基础外,公开的活动中有3件事:一、参观中国最机密的“二炮”(战略导弹部队)总部,作为第一位外来贵宾在留言簿上签名;二、史无前例地在中央党校讲演(是美国要求的);三、中美达成加强两军直接交往的协议。是否尚有其他(例如在台湾问题上)的默契就不得而知了。

  10月19日《纽约时报》记者透露,拉姆斯菲尔德在中国访问期间表示,如果不是2001年南海撞机事件,他的访华不会这么迟的。言下颇有“相见恨晚”之意。如果说,美国政府有一个准备与中国武装冲突的机制,它的最大支柱就是拉姆斯菲尔德。现在他的种种表态都说明,这一机制已经拆台了。

  拉氏访华时,《人民网》转载《光明日报》文章《当代中国:形势喜人,形势逼人》,使人想起法国超现实主义文艺理论“分列式循环”的观点,就是说,形象随着时态的变化经过一种向相反极点移动的过程。中美关系中的“相反极点”,一个是“紧”,另一个是“松”。这次拉姆斯菲尔德访华,表明中美关系已经走完一个“分列式循环”的过程。

  我们从古人“我”字的形成可以摸出人际、国际关系古今的变迁。古文的“我”,从“手” 、从“戈”,刻画出渔猎时代在“森林法则”环境下对远远走来的生人高喊“我”时手中紧握武器,有“来者不善”的高度紧惕性。一贯主张性善的孔子有“性相近也,习相远也”的观察,道出古时人与人、国与国之间冲突的可能性大于友好。

  如今时过境迁,孔子的话应该改成“性相近也,习相近也”。新世纪的国际关系是双层的,内部的一层是利益互补、自然增进;外面的一层是人为努力的结果,可松可紧。

中美利害关系是连体孪生  

  中美之间关闭的大门被“尼辛格(尼逊—基辛格共生)战略”钥匙打开后就不断开展“习相近也”的进程,中美之间的“性相近也”更造成弗里德曼形容的中美“Siamese twins”(连体孪生)。这说明国际关系内层利益互补使得友好、亲密关系不断增进。

  国际关系外层主要涉及自然形成的利害关系之外的政治、军事、外交等方面的运作。它好比一个人腰间的松紧带,人胖,带就放松,人瘦,带就收紧。也就是说,中美利害关系增进所形成的肉体越来越丰硕,两国战略与外交关系就自然而然地放松。松紧带弹性如果少了一点,人胖了裤带就显得紧。这种紧的感觉实际上是外紧内松。最近几年来人们纷纷炒作的“中国威胁论”现象就属于这种性质。

  中美关系是能松能紧、韧性极大、强拉不断的松紧带。美国那边拉得太紧,中国这头可以放松。

  当前关于人民币汇率的角逐就是一例。1980年代日本无法抵制美国压力而被迫让日元升值,美日币值由1:300之比变为1:80,从此日本经济一蹶不振。这个教训中国是牢记的。

  美国有个“中国币值大同盟”(China Currency Coalition),由中小企业家、农协、工会联合组成,打出“结束中国玩弄币值”的口号,把美国当前经济不景气、工厂倒闭、工人失业等等都归罪于人民币值过低。大同盟一再要政府采取行动,都被白宫挡回,布什也够辛苦了。据说他11月访华时会得到一份厚礼:人民币再度升值。这是应该给他的报偿。

  中国讲究“恕”道,要设身处地替人家着想。拉姆斯菲尔德不是什么天生的“霸权主义者”,“中国币值大同盟”的那些干将也不是为反华而反华。各人手中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抗战时期中共对国民党既团结又斗争,毛泽东提出“有理、有利、有节”,这是一门很大的学问。中国要高度运用这3个“有”,中美关系的松紧带就会既稳固而不绷裂,又使自己有宽松之感。

  再回到《光明日报》文章“喜人”与“逼人”的二分法(dichotomy)。文章说,中国面临“机遇”与“挑战”。“机遇大于挑战”,但“不利因素也可能增多”。

  “机遇稍纵即逝,挑战不请自来”,“正确分析形势,勇于把握机遇,我们的征途上便会少去许多荆棘。”话说得不错,但使人神经绷得太紧。“逼人”必然紧张兮兮;“喜人”必然兴奋过度。这两种心态都不能持久。

  俗话说,“舟循川则游速,人顺路则不迷”。中国在前进的道路上只有客观环境与主观努力两大因素,主观努力是否对头就是祸福产生的原因。换句话说,“祸”与“福”都只是宿命论的思想垃圾。人生不是赌博,“机遇”也只属于虚无。路子走对了,天天都是“机遇”;路子走错了,处处都是“挑战”。

  总之,发展中美关系有3点值得强调。

  第一,中美关系本身有它的发展旋律,必须摸透,摸不透就会吃亏;吃一次亏就长一智,继续摸透。

  第二,切忌冒进,多留余地。要像冯梦龙所说:“势不可使尽,福不可享尽,便宜不可占尽,聪明不可用尽。”

  第三,正像美国华裔专家所说,中国对美国摸底的程度大大高于美国对中国摸底。这并不是好现象,可能引起美国盲动。因此中国不但要知己知彼,而且要帮助美国彻底了解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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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互动:启示正常国家关系

  

  所谓正常的国家关系,就是指国家之间总会有矛盾和利益冲突,甚至是激烈的战略利益较量,但关键是要有一套机制来调节和处理问题,从而使国家之间的关系维持在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中美关系可以如此,中日为什么就不能如此?

 前天(二十日),正在中国访问的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走访了位于北京郊区的中国战略导弹部队指挥中心。这位有鹰派之称的美国国防部长,据称是过去这支战略导弹部队成立三十九年来,最先获准参观的外国访客。

美鹰派防长到访中国战略导弹部队

 中国人民解放军战略导弹部队于1966年7月1日在北京成立,被当时的总理周恩来命名为「第二炮兵」。由于战略导弹的重要性,二炮一直是中国军队中一支具有神秘色彩的部队。据报道,美国国防部官员表示,在拉姆斯菲尔德访问中国战略导弹部队指挥中心时,负责接待的二炮部队司令员靖志远将军重申了中国「绝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承诺。他同时表示,有人指称中国部署导弹瞄准许多国家是「毫无根据」的。

 美国官员说,拉姆斯菲尔德一行听取了包括二炮部队结构、训练计划、准备库存及安全维护等简报。该官员称,尽管拉姆斯菲尔德并未与军队见面,也未获知武器数目,但能够进到二炮基地已经是一项突破。这位美国国防部官员说,拉姆斯菲尔德的这次访问似乎显示中方终于愿意开放一小部分军事活动机密。拉姆斯菲尔德此前已与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举行了会晤,双方同意加强中美两军的军事教育交流工作。在这此前,拉姆斯菲尔德在中国军事科学院发表讲演时敦促中国需要就扩展导弹武器向地区国家做出清楚解释。

 美国国防部长到访二炮,不但对于中美两国军队的未来互动,而且对于中美两国的政治互动,都具有相当的指标和象征意义。众所周知,冷战结束后,尤其是这几年随著中国崛起的速度加快,美国对中国的疑虑和战略担忧逐渐增加,中美两国逐渐形成所谓的战略竞争态势。但后冷战时代区别于冷战时代的一个主要特点就是:在后冷战时代,各大国之间的关系不再呈现非敌即友关系,而往往是合作与对抗兼而有之;因此,各大国无不互相探索对方,视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来制订对对方的策略。

中日也须建立正常国家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各大国之间加强往来,保持资讯透明并增加信任感,显得尤其重要。可以说,中美关系在这种时候,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以鹰派思维互相对撞,那么中美之间随时可以开战;而若以智慧化解敌意,或至少释然误会,那么中美之间有可能推迟乃至最终消弥战略冲突的发生。这也就是后冷战时代的正常国家关系的内涵。

 所谓正常的国家关系,就是指国家之间总会有矛盾和利益冲突,甚至是激烈的战略利益较量,但关键是要有一套机制来调节和处理问题,从而使国家之间的关系维持在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中日之间由于民族心理和国家定位正在经历一个艰难和漫长的调适过程,中日两国高层需要做的,就是保证在这一极其漫长而艰难的调适过程中,国家关系维持在一种比较稳定的状态。

 中美关系可以如此,中日为什么就不能如此?须知,从近几十年的历史来看,中日关系除了普通的双边关系外,还有另外两个特点:一、中日关系每每跟著中美关系走,七二年的中日关系正常化就是一个例子;二、台海局势愈紧张,日本在地区的战略回旋空间也就越大。

 惟其如此,从战略角度处理中日关系,亦即跳出中日关系本身来处理中日关系,这已经是中国崛起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课题,也是中日关系进入瓶颈状态之后的必然要求。这也就是笔者提出的对日策略需有更为宏观思维的基本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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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经济对话考验大国智慧  

  
   清醒认识中国和美国各自的战略现实和战略需要,是解开中美经济关系迷雾的关键。

  “人民币如果不升值20%,就要让国会通过对中国输美产品课以27.5%的关税的法案,是一种病态的设想。”

  “汇率制度的选择是一国的主权行为。”

  10月17日在中美联合经济委员会第十七次会议闭幕时,美国财政部长斯诺说出的这番言辞,让全球的财经观察家们跌碎了眼镜。这场事先被国际舆论渲染成美方挥舞贸易和汇率“大棒”、剑拔弩张要与中方玩PK的会谈,最终却上演为一场满是谅解气氛的“和谈”。

  对于斯诺等众多美国财经高官此次表现出的态度转变,美国《华尔街日报》认为这暗示着“美国对华经贸政策正在出现新的重大变化”。对这个细节,中国社科院亚太研究所副所长张宇燕也给予了深刻关注,他从中美经济关系乃至大国战略的高度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近期从各种信号可以看到,美国的决策层和精英层基本上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对美国而言,中美关系非常重要,必须认真对待中国。”作为中美战略博弈的主战场,中美经济关系因此灵敏地反映出这种大国战略决策的变化。

  近年来,中美经济内容的曲折坎坷和利益关系的错综复杂,按照中国社科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美国研究中心主任肖炼为《瞭望新闻周刊》做的解释,根本上讲是中美大国战略博弈的直接反映,“中美关系的总体评价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因此,好也好不到哪去,坏也坏不到哪去。而摩擦和合作并存也因此成了中美经济关系的主题。”

  但随着“9·11”事件后,美国与中国在反恐、核不扩散和地区安全等领域共同利益的增多,中国参与国际分工的深化和对全球经济影响的不断加大,尤其是当中国的快速崛起在当前已经成为一种不可阻挡的现实时,中美在战略上合作的需要正在逐渐增强。

  因此,要理解和把握当前中美经济关系发展的逻辑和未来的趋势,在张宇燕看来,清醒认识中国和美国各自的战略现实和战略需要,是解开中美经济关系迷雾的关键。

  经贸摩擦是表象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世界经济研究室主任姜跃春开宗明义告诉《瞭望新闻周刊》,中美经济关系的主流是不错的,“中美经济关系是中国对外经济关系中很重要的一块。改革开放以来,无论是中美之间的贸易,还是美国到中国的投资,都有一个很好的发展。而发展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比如纺织品问题、知识产权问题等等,是不可避免的。”

  “今年以来出现了一个新的特点是不仅仅在微观领域有摩擦,而且在宏观领域也出现比较明显的摩擦,比如说人民币汇率问题。这本身是中国自己的问题,但现在却成为中美之间一个很重要的分歧点。”姜跃春认为,这使中美之间的摩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单纯的商品贸易发展到两国的政策领域,或者说是更深层次的经济关系的争吵。”

  而这种争吵从某种程度上已经超出了经济问题本身。肖炼告诉记者,目前双方争吵比较多的是贸易逆差问题,但在美国国内的利益集团驱动下的国会和政府之间的观点并不一致。美国国会认为中国实行重商主义,扶植出口、限制进口,造成了美国的逆差,逆差又造成美国工人的失业,认为中国应该为此负责。但是美国著名战略分析机构兰德公司的经济学家认为这种逆差不是问题,相反认为美国占了很大的便宜,因为逆差压低了美国的通货膨胀率,为美国的经济复苏作出了贡献。

  “实际上,中国的出口只是赚了加工费,真正赚钱的是美国的跨国公司。美国政府和跨国公司非常清楚贸易逆差的实质。”肖炼说,“但是国会不一样,国会议员代表利益集团,比如说工会、纺织品协会等团体,他们利益受损就要找国会中自己的代表,通过国会去压政府。”

  人民币汇率问题也有同样的遭遇。在肖炼看来,美国以国际规则压制中国,要求人民币有弹性,不能被人为地控制。从经济学来讲,没有什么错误。但是,任何理论都是有前提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现实情况,脱离实际的理论是没有意义的。中国是发展中国家,银行体系还不发达,中国金融体制、经济体制以及国家实力还不具备实现货币自由交换的能力。如果汇率贸然放开,极有可能酿成严重的金融危机。

  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就曾在9月下旬召开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秋季例会上提出警告,通过美元贬值或压迫人民币升值的方式来解决当前国际贸易往来不平衡问题,将会威胁到美国自身和全世界经济的增长和繁荣。

  至于贸易和汇率等问题的“病根”,在10月15日北京召开的G20会议期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总裁罗德里戈·拉托一针见血地指出:“高油价和全球经济发展不平衡是全球经济发展的两个风险因素,而不平衡的症状则表现为目前美国经常项目赤字居高不下和快速增长的债务情况。”

  商务部研究院研究员梅新育认为罗德里戈·拉托说了句真话,他告诉《瞭望新闻周刊》,“美国国民储蓄的巨大赤字决定了这个国家必然要经受巨大的贸易赤字,即使对华贸易逆差缩小,对其他国家的逆差也必然上升。”因此,“美国政府财务主管部门应当考虑,既然美国贸易赤字不可避免,那么对哪个国家的贸易赤字对美国最有利?答案显然应该是有最强烈倾向将所获美元资金投放美国公债和高等级企业债券市场的国家,而在所有地区中,东亚这样做的倾向最为强烈;在东亚经济体中,中国这样做的倾向属于最强烈者之一。如果美元资金正常回流美国市场的渠道被贸易和汇率之争打乱,不知这对于美国利益何在?”

  这一点,格林斯潘和斯诺等美国财经高官看得很清楚,尤其是格林斯潘在多个场合都表示,“人民币的汇率是它自己的事情,与美国贸易逆差没有必然的联系”,指出“不要理会国会议员的说法。”

  就此,肖炼分析说,“实际上,惟一压人民币升值的就是美国国会,美国的跨国公司不希望人民币升值,欧洲和日本也并不希望人民币升值。去年美国财政部的报告是中国政府并没有操纵人民币汇率,但是今年它更改了结论,原因就是受到国会的压力。”

  他指出,美国最大的贸易逆差并不是中国,而是日本和欧洲,“那么,为什么偏偏抓中国?这就与政治有关系——‘中国威胁论'。”所以,肖炼认为,中美经贸问题政治化已经歪曲了问题的真相,美国在中美经贸问题上做文章,既有政治因素,也有集团利益,根本上作祟的则是把中国作为假想敌的思维和不信任感。

  因此,张宇燕认为,消除美国对华偏见和不信任感,使其认识真实的中国,是当前和未来正确处理中美经济关系的关键所在。

  理解中国

  2001年10月,“9·11”事件后的不久,美国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约翰·米尔斯海默推出了自己的著作《大国政治的悲剧》。这本美国进攻性现实主义的代表作,阐述了一个对当代国际关系理论影响重大的观点:

  所有新兴崛起的大国,在崛起过程中都强调和平、贸易和共同利益,以及对他国,特别是现存国际秩序的最大受益国带来的是机遇,而不是挑战。这些新兴大国一开始总是寻求地区的利益,寻求某种地区霸权,最后一旦在地区坐稳以后,它们就势必向世界霸权冲击。这种霸权的冲击最后可能导致一种非和平的方式进行。

  这种西方思维模式下的思想或深或浅地激发和加深了西方世界对中国的疑虑。2004年年底,英国《今日世界》发表了前英国外交大臣杰佛里·豪的一篇文章,他不无疑虑地提出3个疑问:一、中国经济如此高速增长,到底能够持续多久?二、假定中国能够保持如此增长,那么中国现行的政治体制在多大程度上能够适应这一状态?三、再假定上述两个问题都能解决,中国强大后对世界会提出什么要求?张宇燕认为,由一个西方著名政治家提出这3个问题,事实上代表了西方世界对中国的感觉和认识。

  他就此分析说,事实上从目前的发展势头讲,除非自己出问题,中国经济的增长很难阻挡,即使一些国家在经贸问题上采取一些手段,也只是增加一些困难而已,真正阻止它的难度较大。另一方面,作为执政党的中国共产党,现在大力提高执政能力,提出“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以民为本以及十一五规划等等,实际上做的就是一个政治和经济的适应问题。对前两个问题的解决,张宇燕认为中国有理由充满信心。

  “但是对于第三个问题,也即西方世界真正担心的问题,中国强大后要干什么?尤其是中国具备改变规则甚至制定规则的能力后,会对这个世界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西方世界有着可以理解的防备心理。”在张宇燕看来,无论是中美大国战略关系还是中美经济关系,都存在着这么一个深刻的大背景,“也就是如何定义中国,以及中国需要回答自己到底将来要做什么?”

  “那么,什么是中国?中国目前处在什么样的状态中?”张宇燕告诉《瞭望新闻周刊》,“中国大概是这么一个国家,要在相对很短的几十年内完成发达国家上百年才完成的事情。”他说自己在一次国际会议上曾指出,中国目前同时在干4件大事:

  其一,消除封建与半封建的社会意识和社会形态,实现一个落后的农业大国向一个工业化、城市化和现代化国家的转变。西方国家从英国“光荣革命”算起,花了几百年时间得以完成。日本也用了近百年的时间进入工业化国家。而中国从1949年算起,到现在50多年(期间还有许多干扰),想再用一二十年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进程。

  其二,实现计划经济平稳过渡到市场经济。这与第一件大事有联系,但又有很大不同,工业化还有前人怎么做,大致知道路怎么走,甚至计划经济也曾经有前苏联可以模仿怎么做。而现在从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过渡,前无古人,没有什么可以效法的样板,是一件没人干过而且转化巨大的大事,所以称“摸着石头过河。”

  其三,从人治的社会传统向建立社会主义法制社会转变。不是说以前没有法,而是今天法律的内容和形式和封建社会中央集权条件下的法有着巨大的差别。而且其中还包含着向国际接轨的意义,比如加入WTO,中国法律法规条例改了3000多条。所以,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法制社会对中国而言也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其四,从一个相对封闭的国度向一个开放的、不断提升开放档次和提高开放质量的国家转变。

  “中国现在同时干这几件事,出现问题是正常的,没有矛盾、没有困难是难以想象的。”张宇燕告诉记者,要解决这些大事业中出现的问题,只能依靠和平发展,这与中国当前发展的历史逻辑和客观条件是分不开的。

  所以,今天要理解中国,认识中国的现实和未来的发展,一方面要站在全球发展的客观条件下看待中国,另一方面也要从中国历史和文化传统的观念和思维理解中国的发展。

  认识美国

  理解中国的同时,必须认识美国的性格、现实和需要。英国著名社会学家阿瑟尼·吉登斯和美国哈佛大学政治学家塞缪尔·亨廷顿曾在一次对话中谈及美国的特性,指出美国是一个宗教感很强的国家,有一种使命感,经常宣称自己的行为受更高的道德目标驱使,但行事方式却是实用主义。约翰·米尔斯海默也曾精辟指出,“美国的精英们常常用理想主义术语谈论外交,却以现实主义方式行事。”

  所以,按照一位大国战略研究人士给《瞭望新闻周刊》的解释,美国思维是一个复杂和充满矛盾的思想综合体,其中既有强烈的基督教新教主义的宗教情绪,推崇所谓的自由民主制度,又遵从市场经济,强调个人主义,惯用实用主义。形成的性格就是,商人心态比较明显。也就是说,所有的事情实际上都是可以谈判的,关键是价格。即使坚持原则,只要价格合适就可能妥协。所以,无论经济问题还是政治问题,都是可以谈判的,最重要的是符合美国现实的国家利益。

  那么,什么是美国现实的国家利益呢?他认为主要有三大块。

  首先,世界市场中的支配优势。在全球市场体系中,美国受益最大,处在国际分工链条的高端,其生产制造能力属于资本密集型、技术密集型和契约密集型,能够很好地组织和主导世界经济的发展方向和世界市场运行的游戏规则。因此,在世界市场中,美国一方面可以享用其他国家制造的低廉消费品,另一方面可以通过生产高附加值的产品从其他国家获取肥厚的利润。

  其次,美元霸权。目前美元的地位可以简单称为铸币税,甚至有人把这总结为,“全世界都在生产美元能购买的商品,而美国生产美元到处买东西。”这样一来,必然会出现一个悖论:到处买东西,持有的美元多了后,美元币值必然要贬值。因此,为了寻找平衡,美国必然要追求美元收益的最大化,也就是期望美元霸权的长盛不衰。

  第三,美国国家利益的安全。在这里“安全”译自security,实际在英文中还有“保障”的意思。所以,美国利益安全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还要保护现在的既得利益。当今世界是一个由发达国家组成的既得利益集团,他们通过自己确立的国际规则和国际秩序,来巩固和扩大自身利益。不仅现在,所有历史时期都是如此。问题目前是一个统一的西方利益集团支配全球。任何一支独立于这个集团之外的力量的兴起,都会被其解读为对现行秩序的破坏。因此,维护这个集团既得利益的长久,是美国大国战略的重心所在。

  按照这个逻辑,只要威胁到上述美国利益,都会成为美国打击或遏制的对象。这位战略分析人士指出,比如恐怖主义,打击的就是人们持有美元的信心,“人们原本相信美国有钱、有军事实力,可以说是100%的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里,打赢想打的任何一场战争。但现在突然发现,恐怖主义不按常规出牌,美国先进武器都用不上,甚至不知道打谁。这些导致人们对持有美元资产的信心下降。”在他看来,恐怖主义加上不断扩大的美国贸易赤字和财政赤字等一系列的因素,导致美元在过去两年持续走贬,“因此,反恐也成了目前美国头号问题。”

  “美国现在处在一个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安全是它最有说服力的理由,也成了当前美国许多大事的目标。”这位研究人士举例说,最近中海油并购美国尤尼克公司,“美国国会反对这个事情,认为中国的这个行为不是一个正常的经济行为,而是一个政治行为。美中经济关系评审委员会主席罗格·罗宾逊在国会就此案听证时直接说,中国想控制世界油气资源,威胁到美国的战略安全。他的理由不是经济理由,而是安全。”

  张宇燕也进一步指出,美国是一个有强烈忧患意识的国家。从美国历史可以看到,它一直需要寻找一个假想敌或者竞争者来维持国内的认同,以前是前苏联,随后是日本,现在又在寻找。因为有了这么一个竞争者,对执政者来说,美国多元民族的社会就比较容易形成内部团结,政策也比较容易协调。

  用沟通和合作 扩大共同利益

  如何健康发展中美大国战略基础上的经济关系?张宇燕认为,首先要清楚美国对华政策的不同主张,“美国目前主要有三大派:其一是‘中国威胁论'者;其二是静观表现者,通过观察中国在处理朝核问题、防核扩散问题、反恐以及贸易和汇率等方面的表现,来判断中国的走势;其三是机遇论者,认为中国的发展对美国是机遇不是挑战。三种力量中,最多的是第二种,两头都比较少。”因此,建设健康的中美大国关系,通过沟通和合作消除美国对中国和平发展的疑虑是最首要的工作。

  肖炼告诉记者,“我们应该通过各种渠道,让美国认识到,中国现在最大的问题仍然是解决自己的问题,而不是与美国抗衡。”事实亦是如此,尽管中国经济建设成就巨大,但仍然有9亿人生活在农村,2亿人每天生活在1个美元的水平之下;尽管经济总体规模达到了世界第六位,但人均却在100名之后;尽管有发达的北京、上海等城市,但大部分地区仍然处在贫困状态。中国战略最首要解决的是自己的贫困问题,而不仅仅是世界看到的“神六”上天或者对奢侈品的大量消费。

  张宇燕给出了一组数据,“我们目前中国经济规模占全球GDP的4%,仅相当于中国1960年的水平,更大大落后于中国1900年6.8%的水平。我们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我们在发展,世界也在发展,而且我们还耽误了很长时间。现在,整个国家规模仍然很弱,与美国相比方方面面差距更大。”

  事实上,美国的决策层和精英层目前也注意到了中国的这些现实。在10月15日北京召开G20会议的前后,以斯诺为首的美国财经高官将焦点从人民币转向了敦促中国采取措施鼓励国内消费、加速进行一系列市场改革上。此前不久,美国副国务卿佐利克又提出“中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这些细节都在说明美国正在开始正视中国的现实。

  前美国贸易谈判代表沙琳·巴尔舍夫斯基9月20日也撰文指出,美国需要重新构建与中国的经济关系,“就美国而言,通过国会在一些具体问题上挑起争论的方式而定期关注一下中国是不够的。对中国具体贸易政策的不满应通过双边谈判、诉诸WTO和援引美国的贸易法律加以解决。而且,鉴于中国的经济增长速度、该国在亚洲整合中所扮演的核心角色,美国还必须与中国进行更广泛而密切的接触。”因此,她认为应该让中国成为G-8成员国。

  美国《外交》杂志9—10月号发表了纪梭·马布巴尼题为“理解中国”的文章,集中总结了美国的对华战略的这一新动向。文章认为遏制政策的结局将是两败俱伤,主张通过让中国促进经济增长和融入国际社会,来为政治改革铺设道路,以此最终化解中国对西方世界可能形成的威胁。

  张宇燕分析认为,这些思想现在越来越成为西方的主流,“目前的问题是,中国经济增长和融入国际社会的过程,短时间内他们还有点不太能容忍和适应,而他们自己也认识到这是现实,正在寻找办法。”

  对于中国自身而言,张宇燕指出,现在最重要的仍然是,坚持邓小平同志“韬光养晦,有所作为”的指导原则,保持韬光养晦的决心和耐心,少说多做、保持低姿态。一方面要鼓舞士气,确立自己的合法性,改进国际形象;另一方面要防止咄咄逼人的情绪,加强沟通让世界各国不把中国所取得的成绩错误地解读为一种威胁。

  在张宇燕看来,对内政策方面,目前中国最重要的不是两极分化问题,而是健全基本的生活保障问题,“社会主义长期目标是实现共同富裕,而初期阶段的目标应该是让全民享有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提供充分的教育、医疗和社会保障等公共产品。”在这个基础上,中国政府应该双管齐下,一方面要通过各种办法扩大就业机会,为中国的持续发展保持尽可能稳定的就业;另一方面要大力推动中国高新技术与全世界最先进的国家展开竞争。

  至于目前此起彼伏的中美经贸摩擦,张宇燕认为这些问题终究都会得以解决,“关键是我们自己要沉着冷静办好自己的事。”他最后引用《孟子》的话说,“齐宣王问,‘交邻国有道乎?'孟子回答说有,与小国交往,靠的是仁义,与大国交往,靠的就是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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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制造中美战争威胁


   据海外媒体分析报道,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20日结束访问中国之行。这是他上任以来首次踏上中国土地,舆论普遍预测,这次访问可能有助于消除美中战略关系越来越大的分歧,但是否起到里程碑式的作用仍需时间去证明。

   中美之间的战略分歧并非完全止于拉氏本人对中国军备建设上的一些偏见,而有着更深层次上的原因。

   10月24日,美国国家杂志(The Nation)防务记者克雷尔(Michael T. Klare)发表文章分析美国对中国战略政策的出发点和根源。

   从上任开始,布什政府就面临一个重要的长期战略选择:将中国视为未来的军事敌手并依此规划相应对策,还是将它视作全球资本主义体系中的一个竞争伙伴?两种观点的代表都在政府高层中占有席位。于是,政策如钟摆左右摆动。但经过四年的平分秋色,钟摆终于摆向反中国和准备一战的位置。三个事件表露了这一定位的变化。

   第一个事件,是今年2月19日,美国和日本包括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和国务卿赖斯这样级别的高层官员会谈后发表“美日安全协商委员会联合声明”。

   声明所强调的美日两国的进一步安全合作令中国义愤填膺,因为日本在二战时的军国主义给中国留下巨痛,美国却意图与日本联手在亚洲建立反华联盟。更使中国怒火中烧的是,美日两国呼吁采取联合行动“鼓励通过对话和平解决台湾海峡问题”。

   这种说法在美国人听来是正常的,但在北京看听来却是华盛顿和东京干预中国内部事务。官方的新华社称此声明是“史无前例”的,并引用一位高级外交官员的话说中国“坚决反对美国和日本签定涉及中国台湾的双边文件,这是对中国内部事务的干预和主权的侵犯”。

   第二个重大事件是拉姆斯菲尔德6月4日在新加坡一次战略会议上的讲话。在评述当今亚洲安全问题特别是北朝鲜核问题之后,拉姆斯菲尔德将话题转向中国。

   他说,中国人在这些问题上能起建设性作用,“坦率地讨论中国就不能不提到这个地区所关注的问题”,他指出,中国“显然在扩充其导弹力量,其打击目标达到世界的很多地区。”接着,他十足装模作样地说:“既然没有哪个国家威胁中国,人们自然会奇怪:为什么要投入这些军事预算?为什么要作这样不断增长和扩大的军备采购?为什么作这些强力的军事部署?”

   对北京而言,这些言词令人吃惊。没有谁威胁中国?美国飞机和军舰在中国近海巡弋是什么?美国将带核弹头的导弹瞄准中国是什么?过去十年来美国将更多的威力强大的武器卖给台湾是干什么?拉姆斯菲尔德的言论除了言不由衷,更被认为是对中国的无理寻舋。

   第三个事件是7月份五角大楼发布的《中国军力报告》。据报道,这份公开文件推迟了几个星期发表,以删去或软化其中刻意反华的言词以免在布什11月访华前过分激怒中国。

   公开发表的版本在语气上是明智的,在说明中国军事装备的力量的同时也强调了其弱处。但是,报告的矛头却是直指中国将军事力量扩展到自己领土以外,对世界秩序构成危险的挑战。“中国军力发展的步伐和范围已经对地区的军事平衡构成危险,中国军事现代化的现行趋势将使中国的军事行动能力扩大到整个亚洲──而不限于台湾──从而潜在地对(美国)在该地区的军队的行动造成威胁。”

   国会2000年授权的这种年度报告不是个政策文件。但是,2005年版的这个报告的政策含义却不言自明:如果中国将要获得更大的能力威胁“该地区的军队的行动”──可理解为包括美国和日本的军事行动──就应采取紧迫的行动来抑制中国的军事意图。基于这个原因,这份报告在中国引起强烈的批评。

   “报告不顾事实,为了散布中国威胁论而不择手段,”在紧急召见美国大使会面时中国一位高级外交军事官员说,“它粗暴干涉中国内政,挑拨中国与其他国家的关系。”

   在这一切尚在进行的时候,美国公众和媒体的注意力被中美之间的另一场紧张事件所吸引:中国海洋石油公司(CNOOC)试图购买加州的优尼科(Unocal)公司。这个事件比上述所有事件吸引了更多媒体的关注,但实际上对中美关系的影响远不及五角大楼的更挑舋更反华的战略转移──这种战略转移势必大大加剧危险的中美军事竞赛。

   根源:保守战略思维

   这种转移背后的根源是什么?根源就是美国长期以来所寻求的永久保持美国军事超强地位的保守战略思维。这种思维1992年首次出现在1994-1999财政年度《国防规划导引》(Defense Planning Guidance,DPG)中,这是后冷战时期美国保持绝对优势地位的一份宏大蓝图,由当时的国防部长Paul Wolfowitz负责拟订,1992年初向媒体透露。

   DPG呼吁联合各种力量防止未来军事竞争者的崛起。“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防止像前苏联那样的对世界秩序构成威胁的新竞争者出现,”文件说。所以,“我们(必须)全力防止任何敌对国家支配一个牢固控制其资源后就足以成为全球强国的地区的企图”。此后这就成为美国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指导原则。

   本世纪要防止的能“像前苏联那样的对世界秩序构成威胁”的新竞争者出现的禁令只适用于中国,因为没有其他潜在的敌对国家有能力“成为全球强国”,所以,维持美国的军事超强地位“直至遥远的将来”,如当时的布什州长1999年竞选时说的,就需要永久地遏制中国──这正是赖斯、拉姆斯菲尔德及其同僚们2001年初上任以来所要做的。

   这个目标正在进行时,9/11事件发生。如同许多左翼分析家所指出的,9/11给新保守主义者实施他们在全世界扩大军事力量的野心勃勃的计划开了绿灯。

   虽然重点从阻遏未来的竞争者转向打击恐怖主义对大多数美国人来说更紧要,却使那些执迷于“永久超强”的人们感到他们遏制中国的大业失去了势头。而且,打击恐怖主义需要的主要是特种部队和低技术的步兵而不是对抗军事强国所用的昂贵复杂的战机和军舰。不说那些巨大的军火合同商,就是一些美国战略家,也将“反恐战争”视为不得不忍受的分心,直到时机成熟,再恢复遏制中国。这个时机看来已经到来。

   现在为什么是时机?有几个因素。第一,毫无疑问,是公众对“反恐战争”的厌倦,军队内部越来越感到伊拉克战争陷入僵局。只要公众注意力集中在伊拉克的失利和人员伤亡,以及,8月下旬的卡特林娜飓风的毁灭性灾害,对总统的军事政策的支持就会下降。这一切都可能转变成一场类似1970和1980年代的可怕的“越南综合征”那样的对代价昂贵的军事行动的过敏反应。所以,无怪乎美国高级官员也开始谈论未来一年减少在伊拉克的美军力量,尽管布什总统明确否决了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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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需要历练六种大国心态 中美关系应分三步走

 

  面对中国威胁论,中国要以大国心态处之;对于最棘手的中美关系问题,要实行新的“三C政策”

  国际先驱导报文章 来自台湾的亲民党主席宋楚瑜在北京大学演讲时,大胆放言 :“21世纪将是中国的世纪”。随后,他又发问,“我们中国人做好准备了吗?”我认为,所谓做好准备,首先是要调整心态,具备大国抱负、大国意识、大国风范。具体来讲,就是要历练六种心态:

  历练六种大国心态

  第一,自立自强的心态。中国的发展,不能靠别人的恩惠,更不能看别人的眼色行事。打铁首先要靠自身硬。“中国威胁论”实际上是一块“磨刀石”,可以砥砺我们的民族意志。过去,敌对势力的封锁,把我们“逼”出来了“两弹一星”。今天,“中国威胁论”者的围堵,也必将把我们逼入强国之林。我们渴望得到国际社会的帮助和援助,但我们首先应把发展的基点放在自身综合国力的提高上,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增强抵御外部压力的能力,才能“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船”。

  第二,理直气壮的心态。中国的和平发展是堂堂正正的正义事业,中国的和平发展模式是光明磊落的发展道路,他人无可置喙。近代以来,一些西方列强依靠巧取豪夺,凭借武力崛起,他们的帝国大厦是建立在弱小民族的财富和白骨之上的。中国基于自己长期遭受外来势力侵略的历史教训,坚持走一条完全不同于西方列强的发展道路,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和平发展,这本身就是对人类文明的一大贡献,有什么可指责的?别的国家都可以根据自身的安全需要加强国防,更新武器装备,实现军队的转型。为什么偏偏中国不能实现国防的现代化?对于一小撮对中国心怀叵测的人,那只能由他们去了,“小小寰球,有几只苍蝇碰壁,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又能奈我何?

  第三,开放包容的心态。世界是丰富多彩的,我们要善于集世界文明之精粹,与不同制度的民族和国家和睦相处、和平竞争、共同发展。我们也要学会在叫骂中成长,排除干扰,专心致志,潜心发展。对于干扰中国和平发展的杂音、噪音,我们应该具体分析,凡是有几分道理的我们都应认真思考、引起警戒;凡是心存疑虑,或者有所误解的,我们应解惑释疑;凡是恶意攻击的,我们完全不必在意,“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第四,善于守拙的心态。中国仍然是一个发展中的国家,温家宝总理说得好,再大的问题,一被13亿人口除,就变成小问题了;再小的问题,一被13亿乘,就变成大问题了。我国离世界强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切不可妄自尊大,盲目骄傲。更不可,把尚不具备的能力吹嘘为已经具备的能力,把正在研发的能力夸耀为已经成熟的能力。图虚名而招实祸。我们应该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埋头苦干,以给老百姓谋实惠、求实利为奋斗目标。

  第五,面向未来的心态。中国的和平发展是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不必拘泥于一时一事的得失,而应从长计议。“中国威胁论”的鼓吹者,正好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产业转型、产业升级的机会。我们不能长期依靠低附加值产业来维系数千万低收入者的生计,而应依靠质量、依靠信誉闯出一条新的发展道路,实现我们的民族产业由机械化、半机械化向信息化的跨越式发展。

  第六,谋求共赢的心态。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各国利益交融,不能指望靠损害他国的利益来谋求自身的发展。这种发展思路,也许可以得计于一时,却不能得计于长远。我们应加强国际合作,与其他国家优势互补,力争把“蛋糕”做大,大家利益共沾、同享,寻求共赢。

  中美关系分三步走

  对于我和平发展道路上最棘手的中美关系问题,我建议可分为三步走:

  第一步建立相互包容、和平共处的关系。既然双方在意识形态上的分歧一时难以调和,中国肯定不会放弃社会主义道路,美国也难以用其价值观一统天下,那么,就先把“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暂时搁置起来,相互之间学会宽容,学会理解,学会“换位思维”,不要触犯对方最核心最敏感的战略利益,更不要激化矛盾。

  第二步建立互补互利关系。双方之间要多寻求合作的基础,多探求利益的切合点,取人之长,补己之短。以合作求安全,力争“双赢”,避免“零和”。

  第三步建立互信合作关系。互信是建立正常国家关系的基础,理应放到首位考虑。但因为中美双方存在利益摩擦、误解颇多,一时难以达成互信。因此,只有通过前两步实质性的接触,才能逐渐增信释疑,最终达成互信。如果中美双方真正消除了隔阂,化解了敌意,那么就可以建立一个健康稳定的正常国家关系。

  上述建议可以概括为,以新的“三C政策”(CO-EXISTENCE ,COMPLEMENT ,COOPERATION,即共处、互补、合作),代替旧的“三C政策”(CONFRONTATION, COMPETITION ,CONTAINMENT,即对抗、竞争、遏制)。在这种新的安全思维指导下,中美这两个伟大的民族一定会在新的世纪里和平共处,友好合作,为维护世界和平和促进人类发展做出新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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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走马灯般交往:中美关系已处VIP级  

 

  中国从来没有在同一时间里接待过如此众多美国政府的重量级人物,中美之间如此频繁的高级别交往,在两国关系史上实属罕见。而这无疑折射出:中国的强大使美国日渐意识到,只有加强与中国的双边交流,增进彼此了解,才能实现双方利益的最大化

  10月18日在飞往北京的专机上,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举行了新闻发布会。他大力赞赏中国在地区和全球日益重要的作用:“我们愿意看到(中国)秉着和平和建设性的原则,一如既往地参与国际事务。”他还强调,此次访华将是中美双边关系深入发展的“一部分”。

  事实上,人们已经观察到10月以来中美双方密切接触的态势,到拉氏访问中国之时已经达到一个新的高潮。而在之前的一个星期里,美国的“四大财神”都在中国访问。所谓的“四大财神”只不过是一种比喻的说法,即美国财政部长斯诺、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美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考克斯、美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主席鲁本·杰弗里三世。

  中共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的张琏瑰教授对本报记者指出,“中国大概从来没有在同一时间里,接待过如此众多的美国政府的重量级人物,中美之间如此频繁的高级别交往,在两国关系史上实属罕见”。

  不过,张教授也指出,拉氏对华访问更加凸现了中美关系的重要和意义,也标志着中美关系的一个全新开始:“在华盛顿,众所周知,拉氏对访华的排斥态度近乎于执着,因为这位颇具争议的国防部长自上任以来,5年里竟从未踏足中国一步。所以,他此次访华的意义非同寻常。”

  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潘锐教授则从另一个角度对此进行了解读,他说:“这标志着中美关系在过去一段时间的‘低迷’之后又再度起航,正在一条上升的曲线上向前发展”。

  美高官与中国“亲密接触”

  美国财长斯诺在中国访问的8天时间里,先后走过中国东、西、北三个地区,他甚至还和农贸市场的摊贩交流,询问“猪肉一斤多少钱?”

  以往美国的高官访华一般都是会见中国的国家领导人,然后再开个盛大的记者会回答一些人们的“关注话题”,这几乎已经成为一种固定的模式。然而,这次美国众多高官访华却别出心裁———要到中国的“第一线”去,通过“深入群众”做“事实调查之旅”。

  美国财长斯诺在中国访问的8天时间里,先后走过中国东、西、北三个地区,从上海证券交易所、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到西部工业城市成都;从人口不到4万人的小镇,到四川民航飞行学院;最后回到北京与中国领导人做高层接触。据报道,斯诺还走访了成都木兰镇的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了解合作社在中国整个金融体系中的地位,还和农贸市场的摊贩交流,询问“猪肉一斤多少钱?”

  在成都开会的酒店里,斯诺还将酒店与中国的金融制度加以对比,他说:“今天开会的这个酒店非常好!因为在中国,酒店业早已全面开放,所以能让那些有能力管理好酒店的人来经营酒店,而中国的资本市场同样如此!”

  而拉姆斯菲尔德的此次中国之行也体现了强烈的“事实调查之旅”的特色,在他的要求下,中国同意拉氏参观设在北京郊区清河镇的第二炮兵司令部,这是有史以来首位美国官员访问中国的战略导弹部队神经中枢,这是前任美国防部长从未获得过的待遇。

  不仅如此,拉氏还参观了载人飞船“神舟六号”的飞控中心。由于“神六”成功升空,拉姆斯菲尔德很想利用这次访问机会参观相关的设施,了解中国的太空发展计划。

  对此,美国传统基金会的专家、中国国防问题顾问彼得·布鲁克斯表示:“这是中国军方加强透明度的一个重要表现。”

  对此,张琏瑰教授也对本报记者指出,“中方这样安排,体现了我们对拉姆斯菲尔德真诚相待的态度,希望他能看到一个比较真实的中国”。张还指出,“拉氏是比较务实的强硬派,是中国威胁论的支持者,你不让他看,倒是会引起他的怀疑。”

  潘锐教授也认为,实际上,中美之间缺乏互信已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这种彼此怀疑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中美关系的健康发展,“特别是在经贸领域正在出现一种怀疑的倾向,就是将本来属于经济领域的问题泛政治化。”

  经贸领域泛滥的政治

  事实上,经贸是目前中美之间出现摩擦最多、最为表面化的一个领域

  美中贸易的庞大数字,是两国经常爆发口水战的导火线。最新数字显示,美国对华逆差在8月再创新高,从7月份的177亿美元增加到185亿美元,逆差上升将迫使美国政府对华经济谈判中,态度更强硬。

  对于人民币升值的课题,中方的回应一如既往。温家宝总理10月15日重申,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将坚持主动性、可控制性和渐进性原则。外交部发言人10月15日也回击说,汇率问题是一个国家的主权和内部事务。

  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的王义桅副教授认为,“中美经贸矛盾的根本原因在于美国把经贸问题政治化了,中美关系已经上升到各自内政问题相互影响对方的深入阶段。斯诺等人中国之行既是为了解中国金融改革情况和计划,也是美国国内压力的结果。”

  事实上,斯诺也坦诚,为了回应美国的要求,中国已经在开放银行业和金融市场上取得了进步。然而,美国国会一些议员却提出有关议案要求中国调整人民币汇率,否则美国将对中国所有进口商品征收27.5%的关税。这项惩罚性议案的提出人是纽约州民主党参议员查尔斯·舒莫和南卡罗莱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林赛·格莱姆。

  舒莫参议员在10月17日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他对斯诺部长这次在北京的表现感到有些失望。他还扬言,如果看不到中国政府在汇率问题上采取实质性行动,参议院会在今年年底对他们提出的议案进行表决。

  斯诺也承认,他目前的任务是劝说美国国会内部的批评人士,应该给予中国更多时间调整人民币汇率,不要通过针对中国的惩罚性法规。他把后者称为“错误的想法”。

  潘锐对记者指出,“在这种泛政治化的气氛中,中美双方无论是在经贸领域还是在政治领域都应该加强沟通,以防止双方错误判断形势,做出错误的决策”。

  高层交往防止战略误判

  中美两国越来越看到彼此的重要性,所以双方都已经认识到,越是有疑虑,就越应该进行直接接触

  事实上,中美关系在“9·11”事件后,经过了4年的稳定期。但在另一方面,来自美国的“中国威胁论”始终都没有停歇过。

  就在10月17日,中国载人飞船“神舟六号”成功返回后,马上就有美国战略专家提出中国的航天事业未来可能挑战美国的太空领导地位,还说什么中国与美国在太空展开了“龟兔赛跑”,并且别有用心地提醒美国人说:“别忘了,最后赢得比赛的是乌龟”,要求人们警惕中国发展的野心。

  在许多美国人看来,中国趁着美国忙于攻打伊拉克,进行全球反恐战的机会,大力发展经济,满世界寻求能源和原材料,中国的这个举动让美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认为中国已损害了美国的全球利益。

  美国媒体更是推波助澜,纷纷推出“中国专题”,以貌似客观的报道向美国公众传达一个信息:中国正在崛起,美国不能掉以轻心。行政当局、国防部和中央情报局也把中国视为潜在敌手,煽动“中国威胁论”。在国会,越来越多的议员在欧盟对华武器禁运、贸易逆差等问题上言辞激烈。

  不仅如此,今年发生的三起事件也印证着“中国威胁论”在美国的严重到何种程度:

  第一是2月19日,美日在华盛顿发表共同声明,进一步增强两国在安全领域的合作,并将“美日鼓励和平解决台湾问题”与美日联盟结合起来。

  第二起事件是6月4日,拉姆斯菲尔德在新加坡对亚洲多国国防部长发表演说时,指责中国部署导弹瞄准世界许多地方。他声称:“没有任何国家威胁中国,中国为何持续扩大军事部署?”

  第三是7月19日,美国发表《中国军力报告》,中心内容就是中国正在扩大其海外作战的能力,威胁世界安全。

  张琏瑰教授认为,“不仅是美国,事实上,中国对美国的战略意图也有很多疑虑,彼此战略猜疑和戒备心态并没有根本改变”。正是从这种意义上,张教授认为,这次斯诺、拉姆斯菲尔德等美国政府高官密集访华,表现出美方加强认识的意愿,也说明布什总统所代表的“现实派”在美国政坛占据上风。

  王义桅副教授也对本报指出,这表明,中美两国越来越看到彼此的重要性,所以双方都已经认识到,越是有疑虑,就越应该进行直接接触,双方需要沟通理解。“因此访问也是政策协调的过程,这有利于在中美间增信释疑,防止战略误判的可能”。

  曲线向前的中美关系

  未来的中美关系既不适合“零和博弈”模式,也不是截然的“黑白分明”,而将会是充满“爱恨交织”的一个过程

  尽管美国一再声称对华关系“比较复杂”,但美国也不断宣称对华政策处于调整中。有一种观点在布什政府获得了相当认同,就是认为中国发展面临十字路口:一条是和平融入国际社会,开展良性竞争的道路;另一条是与其他国家争夺霸权的道路。

  张琏瑰教授认为,这种说法,实际上也从一个方面反映出美国对华政策的摇摆性,“这就决定美国在防范、遏制中国的同时,还不得不与中国进行接触、对话,以及某些问题上的合作,从而构成了美国对华政策的两面性”。

  但是,也有评论认为,美国对华战略正在调整中,要从过去的“接触加遏制”演化为未来的“融合加牵制”。

  尼克松中心中国问题研究项目主任兰普顿在美国《国家利益》季刊2005年秋季号发表文章认为,现实而建设性的美国对华政策应该是“带有保险的融合”政策,即“制衡”与“融合”相结合的政策。

  对此,王义桅认为,中美之间有矛盾,但并非结构性冲突。总体而言,中美会越来越多地从外交到内政上进行合作和协调,决定了中美之间有利益重叠的地方,双方互有需要,谁也不能忽视谁。

  比如,美国的金融市场也受惠于中国的支撑。中国大量购买美国债券,保持了美国长期债券的低利率,支撑了美国房地产业和汽车业的繁荣。而在全球战略层面上,美国要维护其主导的世界秩序在很多方面还需要中国合作,包括反恐、朝鲜半岛无核化、全球经济的平稳发展等。

  对此,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王辑思在最新一期《外交事务》(美国)杂志上发表文章说,未来中美之间不大可能建立“真正友好关系”,而只能建立在利益之上。未来的中美关系既不适合“零和博弈”模式,也不是截然的“黑白分明”,而将会是充满“爱恨交织”的一个过程。

  张琏瑰教授也对本报指出,中美之间不可否认存在冲突,但双方的共同利益也在逐渐增加,政治和经济上都存在多个合作的领域,“这就决定中美关系是既斗争又合作的,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总体上呈现出曲线向前发展的态势,这次美国政府高官密集访华就很能够说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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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联合早报:中美关系一盘最难解的棋局

  在美国霸业史上,三个主要对手(英国、德国与苏联)代表的都是欧洲的阳刚文化。中国的“阴柔”,是美国所不熟悉,难以捉摸的。

  在中美这一对当前和未来超级大国之间,既有合作,也有对抗,复杂程度史无前例。世人最多只能指望“冷和平”,最坏情况则是军事冲突。

  猪肉多少钱一斤?

  美国财长斯诺本周在中国访问,美国经济首脑的这趟中国行,被一些人称做“事实调查之旅”:在8天时间里,斯诺走过中国东、西、北三个地区,从上海证券交易所、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到西部工业城市成都;从人口不到4万人的小镇,到四川民航飞行学院;最后回到北京与中国领导人做高层接触。

  在与中国进行更多磋商谈判以前,美国的金融代表团显然有意要更全面地了解中国,尤其是内陆城市的经济发展状况。斯诺这趟访华不乏“深入群众”色彩。据报道,斯诺走访成都木兰镇的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了解合作社在中国整个金融体系中的地位,还和农贸市场的摊贩交流,询问“猪肉一斤多少钱?”。

  斯诺的访问,启动了新一轮中美高层的频密接触。今年中以来,两国领导人的互访动作始终不间断,美国国务卿赖斯、副国务卿佐利克、太平洋舰队司令法伦先后造访中国。另一方面,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上个月中也与布什实现了纽约会晤。

  双方密切接触的态势10月进入小高潮。美国三个财经要员斯诺、联储局主席格林斯潘与美国证券交易会主席考克斯访中以后,美国防长拉姆斯菲尔德也将在本月18日至20日实现他2001年上任以来的首次对华访问。

  下个月,美国总统布什访华,估计也将拉近两国关系。

  不过,这种密切的来往和“亲密”还有明显距离。中美高层频繁相互“摸底”,可能说明双方还摸不到彼此的“底”。

  影响中美关系发展中的不明朗因素是:美国至今没有一个明确的对华战略。另一方面,中国的经济与政治发展方向,中国军事现代化的最终目的,在外界看来也不够明确、透明。

  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国际安全研究项目主任朱锋受访时则说,频繁的高层互访只能说明两国关系“重要”,并不表示关系“亲密”。

  正因为关系不亲密,缺乏常设性沟通机制,领导人才需要这样“跑来跑去”。

  是敌也是友

  当中国官员与学术界在思考中美关系发展时,往往抱有这样的共同认识:历史中每一个超级大国的崛起所引起的世界权力版图改变,无一例外都随之以重大人为灾难。要避免类似灾难重演,很大程度取决于美国与正崛起的中国之间的关系,中美在今后数十年以及更长时间里是合作还是对抗,将决定本世纪的历史。

  这种认识使学者们更审慎看待中美关系发展,对于这种关系的现状,一种看法认为中美关系正处于面向积极的微妙转型。此外,也有受访者强调“关系复杂”一词。“复杂”的说法,应合5月底布什对中美关系的论述。

  中美关系在911事件后,经过了4年的稳定期。两国经贸日益紧密,中国商品填满美国超市购物架,加入世贸组织的中国也融进了由美国主导的国际经济秩序,中美在朝核问题上几乎是“盟友”,在伊朗问题上美国需要中国配合。

  另一方面,来自美国的“中国威胁论”始终没有停歇。美国对能否保持其唯一大国地位的担忧经常转化成为对华关系的话语和具体政策,这造成中海油在收购优尼科案中铩羽而归。在美国国会的辩论中,人民币币值、中国纺织品经常成为攻击中国的话柄。

  在更为敏感的军事领域,五角大楼今年的《中国军力报告》将中国刻划成野心勃勃、热衷于军事准备的大国。本周,中国载人飞船“神舟六号”成功发射后,马上有美国战略专家提出中国的航天事业未来可能挑战美国的太空领导地位。

  清华大学战略研究所所长楚树龙受访时说,中美关系自冷战结束以来,仍处于不确定中。中美究竟是友好合作还是矛盾对抗,都不确定。

  从中国的角度看,美国始终没有明确其对华战略,美国政府则认为中国一直在发展变化,中国自身走势不明,美国相应的对华政策也就无法确定。在两国关系中既有接触、对话、合作的一面,不过,在一些议题如台湾问题,人权问题等方面,两国间也互不相让,甚至斗争。

  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金灿荣说,中美关系的复杂性在国际关系史中没有先例。

  然而,“复杂”不是可以乐观的理由。“复杂”关系里蕴藏的多种因素,任何一种发展导向的可能性都存在。

  现在与未来大国间的疑虑

  在观察中美关系的时候,金灿荣提到美国的经验。

  他说,美国历史上的三个对手:英国、德国与苏联,三者皆代表欧洲的阳刚文化。而带阴柔文化特征的中国,恰是美国前所未遇的对手。全新的历史情况,决定两国关系不能以西方一般简单生硬的标准理解。

  美国与中国,都必须学习与这个对手相处,熟悉彼此的环境与话语。斯诺等美国官员频密访华,表现出美方加强认识的意愿,也说明布什总统所代表的“现实派”在美国政坛占据上风。

  中美如何增信释疑?楚树龙提出,中国至少可以把自身实行军事现代化的目的说清楚,提高透明度以消除外界的疑虑。

  吊诡的是,中国非但不是野心勃勃的“军事家”,反而是谨慎进入现行秩序的国际新成员。

  新加坡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院长纪梭在他的著作《超越纯真年代》里这么写道:中国所做的几乎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美国的稳定。相反的,美国能做很多事情来造成中国不稳定。      

  这是两国实力差距的现实。出于对自身脆弱性的敏感,中国不可避免地会寻求其他方式来取得与美国的实力平衡。在美国看来,中国在东南亚、拉丁美洲广交朋友,中国与俄罗斯、东欧等进行能源合作,不论有意无意,都可能导致对美国领导地位的威胁或挑战。

  同样的,美国宣称对台湾的“义务”,据中国学者评估也同样产生遏制中国的效果。

  古话说“一方涨,一方消”。围堵和遏制中国崛起的声音,背后存在同样的逻辑。在国际学界有种看法,认为相对力量的转变必定导致冲突。这一观点意味着,在中美这一对当前和未来超级大国之间,人们最多只能指望“冷和平”,最坏的情况则是军事冲突。

  中国能否超越历史,创造一个“和平崛起”的先例,如同它以27年取得今天的成绩一般,令世人惊叹?

  学者告诉我们,美国的对华战略基本架构是维持全面的接触,维持建设性的工作关系,另一方面,对中国的军事发展、台湾问题,中国的战略影响仍维持警觉性的关注。

  朱锋说:“(中美)一些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只不过,各自永远都抱有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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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汇报:中美关系在风浪中前进 中日渐疏远

  

   香港文汇报10月19日发表社评,说美国鹰派人物拉姆斯菲尔德抵京和中国推迟日本外相访华表明,中美双方都愿意从维护与推进双边关系的大局出发,透过对话与交流解决问题,所以能够使得双边关系在曲折中前进。而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及极右势力,采取挑衅与破坏的方式处理双边关系,不断在二战历史、参拜靖国神社、台海及领土纠纷等问题上伤害中国人民的感情,使得中日关系不进反退,裂痕越来越深。

   昨日,中国外交领域发生了两件引人关注的事件:一是被称为美国“鹰派”代表人物的拉姆斯菲尔德抵京,展开其担任国防部长四年以来的首次访华行程;二是由于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及其国会议员再度参拜靖国神社,蓄意挑衅,中国外交部宣布推迟日本外相原定于本月23日至24日访华的计划。

   这一正一反的两件事情表明:虽然中美之间在双边贸易、台海、人权及如何看待中国崛起等问题上,存在着比较大的争议与分歧,但由于双方都愿意从维护与推进双边关系的大局出发,透过对话与交流解决问题,所以能够使得双边关系在曲折中前进;相反,虽然中国政府和人民再三表达弥合历史创伤、改善两国关系的良好愿望,但由于小泉纯一郎及日本的极右势力,采取挑衅与破坏的方式处理双边关系,不断在二战历史、参拜靖国神社、台海及领土纠纷等问题上伤害中国人民的感情,使得中日关系不进反退,裂痕越来越深。

   众所周知,拉姆斯菲尔德是布什政府内“新保守主义”的领军人物,“中国威胁论”的倡导与宣扬者。这么一位强硬的对华“鹰派”人物,在“坚守”了四年之后,终于踏上了访华行程,无疑体现中美两国致力于建设及维护双边关系的具体成果。拉姆斯菲尔德访华,不仅有助于两军之间加强交流,减少双方产生误判的机会;同时,也标志着两国之间的关系在互信的基础上,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昨日下午,拉氏一下飞机就表明,“欢迎中国的和平崛起”。这说明美国“鹰派”人物对华政策上最大的心结,正逐步化解。今年以来,中美不仅展开了高层战略对话,还藉联大实现了中美元首峰会,两国的外交、经贸、能源、金融系统高官,频频实现互访。正是在双方小心翼翼的维护下,中美关系才得以在风浪中平稳前进。

   与中美关系相比,中日关系由于有历史与现实问题交织在一起,显得更加敏感“易碎”,需要双方加倍呵护。然而,身为日本首相的小泉纯一郎却违背承诺,不顾中国和亚洲其他国家人民的强烈反对,又一次悍然参拜了供奉有二战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肆意伤害受害国人民的感情和尊严,严重损害中日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政府被迫取消日本外相访华行程。这既是表明中国政府和人民对小泉参拜靖国神社的强烈愤慨,同时,也是给日本右翼势力一个严重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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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述评:中美军事互信应体现在具体行动上

  

   据法新社报道,拉姆斯菲尔德作为美国国防部长首度访华,中国特别安排他参观第二炮兵司令部,这完全出乎美国官员的意料。中国在军事交流方面表现出来的透明度与开放性,表明中国一向重视中美两军的关系,对发展两军关系持积极的态度。中美两国之间的军事交流目前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但如何增进中美两军全面、客观的相互了解,还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将军事互信体现在具体行动上,推动两国两军关系稳步向前发展。

  军事交流一向被认为是国家间政治和军事关系的“晴雨表”和“风向标”。中美建交以来两国的军事交流逐步发展,两军高层互访增多,交流领域日渐拓宽,特别是两国国防部于1997年建立起副部长级防务磋商机制,为两军之间的战略对话提供了机制性的渠道。这对于增进中美两军之间的了解和互信,扩大两军之间的交流与合作,发挥了积极的作用。但是,令人遗憾的是,美国受意识形态和冷战思维等因素的左右,在对华政策上采取了一些强权政治的举措,使两军关系经历多次严重的波折,数度陷入谷底。

  中美两国都是世界上有着重要影响的国家,在维护世界和平与地区安全方面肩负着共同的历史责任,在反恐与防扩散等问题上也有着共同的战略利益。两国保持正常的军事关系,使两军交流得以健康发展,有助于增进互信,缩小分歧,加强合作,推动中美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地向前发展。中国近年来不断加大军事领域的透明度,积极扩大军事交流与合作的领域,特别是在多种国际场合反复表明自身谋求和平发展、实行防御性国防政策的立场,表现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应有的态度。可以说,中国对开展中美军事交流的重要意义有着清醒的认识,并采取了相应的措施来增进互信。

  不过,既然是“互信”,就要求有关各方都秉持积极、开放的态度,采取具体的行动来扩大交流与合作。对美国而言,不管是鼓噪“中国威胁论”,还是秉持“中国机遇论”,中国的不断发展壮大都是其必须面对的现实。美国应该以平等、合作、共赢为原则,努力消除影响中美两军特别是两军高层之间交流与合作的障碍和阻力,使两国两军关系真正步入健康发展的轨道。

  目前,影响和制约中美两军增进互信、扩大交流的因素仍有不少,两军之间的交流与合作还面临着许多障碍。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冷战思维依然在美国国会、政府和军方内部有着一定的市场。一些人出于美国自身战略利益的考虑,对中国的崛起和军事现代化的发展始终心存戒备,不仅以种种借口反对中美军事交流,而且到处散布“中国威胁论”,并在对台军售和欧盟对华军售解禁等问题上兴风作浪。这种社会达尔文主义式的思维方式,必然会以对抗而非合作为特征,完全有悖于当今大国利益交织、共同责任加大的时代对战略思维的要求。这种思维引发的“不信任——对抗——进一步不信任”的恶性循环,是导致中美军事互信缺失的根本原因。

  美国军方对中美军事交流的两面性态度,也制约着两军的交流与合作。美国一直要求中国提高军费和装备现代化的透明度,希望通过军事交流来近距离地观察中国军事力量的发展状况,及时掌握中国军事现代化的最新进展,但又担心两军的交流与合作会加快中国军队的技术进步。出于这样的单边获益思维,美国国会通过法案对中美军事交流作了许多限制性规定,美国国防部也对中美军事交流进行全面审查,未能以平等、合作、共赢的态度来看待中美军事关系。

  通过交流才能达成互信,通过合作才能达到双赢。以拉姆斯菲尔德访华为标志,中美军事关系又有了新的发展。双方应保持这种良好的势头,从战略思维层面上解决好立场与态度问题,克服、消除各种制约因素,以更为积极、开放的态度将中美两军关系在既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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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公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联合公报》(《上海公报》)
                          (一九七二年二月二十八日)


   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总理周恩来的邀请,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自一九七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至二月二十八日访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陪同总统的有尼克松夫人、美国国务卿威廉·罗杰斯、总统助理亨利·基辛格博士和其他美国官员。

  尼克松总统于二月二十一日会见了中国共产党主席毛泽东。两位领导人就中美关系和国际事务认真、坦率地交换了意见。

  访问中,尼克松总统和周恩来总理就美利坚合众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关系正常化以及双方关心的其他问题进行了广泛、认真和坦率的讨论。此外,国务卿威廉·罗杰斯和外交部长姬鹏飞也以同样精神进行了会谈。

  尼克松总统及其一行访问了北京,参观了文化、工业和农业项目,还访问了杭州和上海,在那里继续同中国领导人进行讨论,并参观了类似的项目。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领导人经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接触之后,现在有机会坦率地互相介绍彼此对各种问题的观点,对此,双方认为是有益的。他们回顾了经历着重大变化和巨大动荡的国际形势,阐明了各自的立场和态度。

  中国方面声明: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革命,已成为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国家不分大小,应该一律平等,大国不应欺负小国,强国不应欺负弱国。中国决不做超级大国,并且反对任何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中国方面表示:坚决支持一切被压迫人民和被压迫民族争取自由、解放的斗争;各国人民有权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本国的社会制度,有权维护本国独立、主权和领土完整,反对外来侵略、干涉、控制和颠覆。一切外国军队都应撤回本国去。中国方面表示:坚决支持越南、老挝、柬埔寨三国人民为实现自己的目标所作的努力,坚决支持越南南方共和临时革命政府的七点建议以及在今年二月对其中两个关键问题的说明和印度支那人民最高级会议联合声明;坚决支持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一九七一年四月十二日提出的朝鲜和平统一的八点方案和取消“联合国韩国统一复兴委员会”的主张;坚决反对日本军国主义的复活和对外扩张,坚决支持日本人民要求建立一个独立、民主、和平和中立的日本的愿望;坚决主张印度和巴基斯坦按照联合国关系印巴问题的决议,立即把自己的军队全部撤回到本国境内以及查谟和克什米尔停火线的各自一方,坚决支持巴基斯坦政府和人民维护独立、主权的斗争以及查谟和克什米尔人民争取自决权的斗争。

  美国方面声明:为了亚洲和世界的和平,需要对缓和当前的紧张局势和消除冲突的基本原因作出努力。美国将致力于建立公正而稳定的和平。这种和平是公正的,因为它满足各国人民和各国争取自由和进步的愿望。这种和平是稳定的,因为它消除外来侵略的危险。美国支持全世界各国人民在没有外来压力和干预的情况下取得个人自由和社会进步。美国相信,改善具有不同意识形态的国与国之间的联系,以便减少由于事故、错误估计或误会而引起的对峙的危险,有助于缓和紧张局势的努力。各国应该互相尊重并愿进行和平竞赛,让行动作出最后判断。任何国家都不应自称一贯正确,各国都要准备为了共同的利益重新检查自己的态度。美国强调:应该允许印度支那各国人民在不受外来干涉的情况下决定自己的命运;美国一贯的首要目标是谈判解决;越南共和国和美国在一九七二年一月二十七日提出的八点建议提供了实现这个目标的基础;在谈判得不到解决时,美国预计在符合印度支那每个国家自决这一目标的情况下从这个地区最终撤出所有美国军队。美国将保持其与大韩民国的密切联系和对它的支持;美国将支持大韩民国为谋求在朝鲜半岛缓和紧张局势和增加联系的努力。美国最高度地珍视同日本的友好关系,并将继续发展现存的紧密纽带。按照一九七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的决议,美国赞成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的停火继续下去,并把全部军事力量撤至本国境内以及查谟和克什米尔停火线的各自一方;美国支持南亚各国人民和平地、不受军事威胁地建设自己的未来的权利,而不使这个地区成为大国竞争的目标。

  中美两国的社会制度和对外政策有着本质的区别。但是,双方同意,各国不论社会制度如何,都应根据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不侵儿别国、不干涉别国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原则来处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国际争端应在此基础上予以解决,而不诉诸武力和武力威胁。美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准备在他们的相互关系中实行这些原则。

  考虑到国际关系的上述这些原则,双方声明:

  ──中美两国关系走向正常化是符合所有国家的利益的;

  ──双方都希望减少国际军事冲突的危险;

  ──任何一方都不应该在亚洲-太平洋地区谋求霸权,每一方都反对任何其他国家或国家集团建立这种霸权的努力;

  ──任何一方都不准备代表任何第三方进行谈判,也不准备同对方达成针对其他国家的协议或谅解。

  双方都认为,任何大国与另一大国进行勾结反对其他国家,或者大国在世界上划分利益范围,那都是违背世界各国人民利益的。

  双方回顾了中美两国之间长期存在的严重争端。中国方面重申自己的立场:台湾问题是阻碍中美两国关系正常化的关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早已归还祖国;解放台湾是中国内政,别国无权干涉;全部美国武装力量和军事设施必须从台湾撤走。中国政府坚决反对任何旨在制造“一中一台”、“一个中国、两个政府”、“两个中国”、“台湾独立”和鼓吹“台湾地位未定”的活动。

  美国方面声明:美国认识到,在台湾海峡两边的所有中国人都认为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美国政府对这一立场不提出异议。它重申它对由中国人自己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关心。考虑到这一前景,它确认从台湾撤出全部美国武装力量和军事设施的最终目标。在此期间,它将随着这个地区紧张局势的缓和逐步减少它在台湾的武装力量和军事设施。

  双方同意,扩大两国人民之间的了解是可取的。为此目的,他们就科学、技术、文化、体育和新闻等方面的具体领域进行了讨论,在这些领域中进行人民之间的联系和交流将会是互相有利的。双方各自承诺对进一步发展这种联系和交流提供便利。

  双方把双边贸易看作是另一个可以带来互利的领域,并一致认为平等互利的经济关系是符合两国人民的利益的。他们同意为逐步发展两国间的贸易提供便利。

  双方同意,他们将通过不同渠道保持接触,包括不定期地派遣美国高级代表前来北京,就促进两国关系正常化进行具体磋商并继续就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意见。

  双方希望,这次访问的成果将为两国关系开辟新的前景。双方相信,两国关系正常化不仅符合中美两国人民的利益,而且会对缓和亚洲及世界紧张局势作出贡献。

  尼克松总统、尼克松夫人及美方一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人民给予他们有礼貌的款待,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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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关于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关于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
(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商定自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起互相承认并建立外交关系。

   美利坚合众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在此范围内,美国人民将同台湾人民保持文化、商务和其他非官方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重申上海公报中双方一致同意的各项原则,并再次强调:

   ──双方都希望减少国际军事冲突的危险。

   ──任何一方都不应该在亚洲-太平洋地区以及世界上任何地区谋求霸权,每一方都反对任何国家或国家集团建立这种霸权的努力。

   ──任何一方都不准备代表任何第三方进行谈判,也不准备同对方达成针对其他国家的协议或谅解。

   ──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承认中国的立场,即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

   ──双方认为,中美关系正常化不仅符合中国人民和美国人民的利益,而且有助于亚洲和世界的和平事业。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将于一九七九年三月一日互派大使并建立大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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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联合公报》

  

     (一九八二年八月十七日)

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发表的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中,美利坚合众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并承认中国的立场,即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在此范围内,双方同意,美国人民将同台湾人民继续保持文化、商务和其他非官方关系。在此基础上,中美两国关系实现了正常化。

   二、美国向台湾出售武器的问题在两国谈判建交的过程中没有得到解决。双方的立场不一致,中方声明在正常化以后将再次提出这个问题。双方认识到这一问题将会严重妨碍中美关系的发展,因而在赵紫阳总理与罗纳德·里根总统以及黄华副总理兼外长与亚历山大·黑格国务卿于一九八一年十月会见时以及在此以后,双方进一步就此进行了讨论。

   三、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干涉内政是指导中美关系的根本原则。一九七二年二月二十八的上海公报确认了这些原则。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生效的建交公报又重申了这些原则。双方强调声明,这些原则仍是指导双方关系所有方面的原则。

   四、中国政府重申,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中国发表的告台湾同胞书宣布了争取和平统一祖国的大政方针。一九八一年九月三十日中国提出的九点方针是按照这一大政方针争取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进一步重大努力。

   五、美国政府非常重视它与中国的关系,并重申,它无意侵犯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无意干涉中国的内政,也无意执行“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政策。美国政府理解并欣赏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中国发表的告台湾同胞书和一九八一年九月三十日中国提出的九点方针中所表明的中国争取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政策。台湾问题上出现的新形势也为解决中美两国在美国售台武器问题上的分歧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六、考虑到双方的上述声明,美国政府声明,它不寻求执行一项长期向台湾出售武器的政策,它向台湾出售的武器在性能和数量上将不超过中美建交后近几年供应的水平,它准备逐步减少它对台湾的武器出售,并经过一段时间导致最后的解决。在作这样的声明时,美国承认中国关于彻底解决这一问题的一贯立场。

   七、为了使美国售台武器这个历史遗留的问题,经过一段时间最终得到解决,两国政府将尽一切努力,采取措施,创造条件,以利于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八、中美关系的发展不仅符合两国人民的利益,而且也有利于世界和平与稳定。双方决心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加强经济、文化、教育、科技和其他方面的联系,为继续发展中美两国政府和人民之间的关系共同作出重大努力。

   九、为了使中美关系健康发展和维护世界和平、反对侵略扩张,两国政府重申上海公报和建交公报中双方一致同意的各项原则。双方将就共同关心的双边问题和国际问题保持接触并进行适当的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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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声明(1979年12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自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起互相承认并建立外交关系。从而结束了两国关系的长期不正常状态。这是中美两国关系中的历史性事件。

  众所周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台湾问题曾经是阻碍中美两国实现关系正常化的关键问题。根据上海公报的精神,经过中美双方的共同努力,现在这个问题在中美两国之间得到了解决, 从而使中美两国人民热切期望的关系正常化得以实现。至于解决台湾归回祖国,完成国家统一的方式,这完全是中国的内政。

  为促进中美两国人民的友谊和两国良好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应美国政府的邀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副总理邓小平将于一九七九年一月份对美国进行正式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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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联合声明(1997年10月)

  

     应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威廉·J·克林顿的邀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江泽民 于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六日至十一月三日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中国国家主席十二年来对美国的首次国事访问。在华盛顿访问期间,江泽民主席与克林顿总统举行了正式会谈。江泽民主席还与艾尔·戈尔副总统、美国国会领导人以及其他美国领导人进行了会晤。钱其琛副总理兼外交部长与马德琳·奥尔布赖特国务卿也进行了会谈。

   两国元首就国际形势、中美关系以及两国面临的重要机遇和挑战进行了深入的、富有成果的会谈。双方同意健康、稳定的中美关系不仅符合中美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而且对于共同承担责任,努力实现二十一世纪的和平与繁荣是重要的。双方同意,中美之间既有共同点,也有分歧;双方有重大的共同利益,决心共同本着合作和坦诚的精神,抓住机遇,迎接挑战,以取得具体进展。中美在人权问题上存在重要分歧。同时,中美两国在维护世界及地区和平与稳定,促进全球经济增长;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推动亚太区域合作,打击贩毒、国际有组织犯罪和恐怖主义问题上;在加强双边经济发展、贸易、法律、环保、能源、科技、教育和文化交流与合作以及两国军队往来等方面,都存在巨大的合作潜力。

   两国元首决定,中美两国通过增进合作,对付国际上的挑战,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共同致力于建立中美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为实现这一目标,双方同意,从长远的观点出发,在中美三个联合公报的原则基础上处理两国关系。

   中方强调,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最敏感的核心问题,恪守中美三个联合公报的原则,妥善处理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的关键。美方重申,美国坚持一个中国的政策,遵守中美三个联合公报的原则。

   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美两国支持联合国根据《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在全球事务中,包括在维持和平以及促进经济和社会发展方面,发挥积极、有效的作用。两国都赞成对联合国进行改革,使安理会更具代表性,同时保持和增强安理会的工作效率。两国强调需要将联合国置于更加稳固的财政基础上,两国将积极参加联合国内有关会费比额问题的讨论。

   中美作为亚太地区的大国,愿加强合作,共同对付面临的各种挑战,为促进本地区的稳定与繁荣作出积极贡献。双方认为,维护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具有重要意义,双方通过四方会谈推动建立半岛的持久和平,并继续就此进行磋商。双方还强调,维护中东、海湾和南亚等重要地区的和平与稳定符合两国的共同利益。

   两国元首就采取一系列步骤达成了协议,这些步骤将为进一步发展中美关系和加强两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合作提供框架。

   高层对话和磋商

   中美两国同意两国元首定期访问对方首都。

   两国同意在北京和华盛顿之间建立元首间通讯联络,以便利直接联系。

   两国还同意,两国内阁和次内阁级别官员定期互访,就政治、军事、安全和军控问题进行磋商。

   能源和环境合作

   中美两国重申就广泛的环境问题进行合作的重要性,这一重要性在一九九七年三月成立的中美环境与发展讨论会上得到了体现。

   双方认为,开发并有效利用能源、保护全球环境、促进有益于环境的增长和发展是一个重大的挑战。鉴此,双方同意通过一项加快清洁能源项目建设及适当转让相关技术的倡议,来加强在能源和环境领域的合作。该项合作的主要领域将是清洁能源、城市空气污染的防治和农村电气化。这一倡议也将促进在诸如气候变化、荒漠化和生物多样性等全球环境问题上进行更广泛的合作。中国国家计划委员会和美国能源部已签署了《中美能源和环境合作倡议书》,以促进在上述领域的有效合作,包括使用清洁能源。

   经贸关系

   两国元首准备采取积极和有效的措施扩大中美贸易和经济关系。两国经济正迈向二十一世纪,信息技术对促进技术革新和提高生产力至关重要。为此,中国表示了尽早参加《信息技术协议》的意向。此外,中方将在世界贸易组织谈判范畴内,继续实质性地降低关税。

   中美两国认为,中国全面参加多边贸易体制符合双方的利益。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双方同意加紧关于市场准入、包括关税、非关税措施、服务业、标准、农业等问题和履行世界贸易组织原则的谈判,以便中国可以在商业上有意义的基础上尽可能早日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和平核合作

   中美两国同意,在和平利用核能领域进行合作符合两国的共同利益。为此,它们已经为执行一九八五年签署的《中美和平利用核能合作协定》各自采取了必要的步骤。中国国家计划委员会和美国能源部签署了一项意向性协议,以促进两国间的和平核合作和研究。

   防扩散

   双方同意致力于促使《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尽早生效。双方还同意在联合国裁军谈判会议上寻求早日就“禁止生产用于核武器和其他核爆炸装置的裂变材料公约”开始正式谈判。

   中美两国重申双方不向未接受保障监督的核设施和核爆炸项目提供任何帮助的承诺。中国已对核和双用途材料及相关技术的出口实施控制,并将于一九九八年年中采取进一步措施加强对双用途材料的出口控制。美国将继续加强对核和双用途材料及相关技术的严格控制。

   作为《禁止化学武器公约》的创始缔约国,中美两国同意在多边框架内就执行该公约进行合作。双方认为,政府对与化学品有关的出口进行监督是重要的。

   中美两国同意在一九九四年关于导弹不扩散问题的联合声明的基础上继续努力。双方重申各自对《导弹及其技术控制制度》准则和参数已作出承诺。

   人权

   中美两国都认为《世界人权宣言》及其他国际人权文书在促进人权方面发挥积极作用,并重申双方均致力于促进和保护人权和基本自由。

   尽管两国未能解决在人权问题上的分歧,但双方同意本着平等和相互尊重的精神,通过在政府和非政府级别的对话讨论这一问题。两国同意就非政府人权论坛的结构和作用进行讨论。

   法律合作

   中美两国认为,促进法律合作符合两国的利益和需要。

   双方愿意加强在打击国际有组织犯罪、毒品走私、非法移民、制造伪币和洗钱等方面的合作。为此,双方拟设立一个由两国政府主管部门代表组成的执法合作联合联络小组。双方同意开始磋商,以达成一项法律互助协定。

   中美两国将在对等的基础上在各自的大使馆指派负责缉毒事务的法律官员。

   鉴于中美两国都重视法律交流,双方拟设立一个联合联络小组,以寻求在该领域进行合作。这一合作可以包括法律专家的交流、法官和律师的培训、加强法律信息系统、交流法律资料、交换对法律协助的看法、就行政程序相互进行咨询以及加强商业法及仲裁。

   作为这一法律合作计划的一部分,中国司法部长将应美国司法部长的邀请于一九九七年十一月访问美国。

   两军关系

   中美两国就中美建立加强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达成协议。该协议将有助于双方海空力量避免发生意外事故、误解或错误判断。

   两国同意就人道主义救援和减灾问题通报情况,进行讨论,交流经验。

   科技、教育和文化交流

   自一九七九年以来,中美之间达成了三十多个双边科技合作协议。中美科学技术联合委员会将继续指导这一积极的双边科技合作项目,并将推动进一步运用科学技术来解决国家和全球的问题。中美两国还将确定利用空间对地球进行科学研究和实际应用的合作项目领域。

   中美两国将扩大教育和文化交流。两国元首相信,增加两国人民之间的交流将有助于发展长期的双边关系。

   江泽民主席感谢克林顿总统和美国人民的热情接待。江泽民主席邀请克林顿于一九九八年访问中国,克林顿总统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本版言论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责任编辑:杨 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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