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来源:决策支持网

     李熬在北大演讲

1、李熬这个人
2、“台湾狠角色”李敖“狠”在哪儿
3、李熬重返故园:一个文化人对文化原乡的回归
4、李敖神州行促两岸文化血脉融合
5、李文:爸爸“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6、陈才生:李敖是当代典型的自由主义文人
7、评论:能否对李敖厚道一点
8、学者:民众喜欢李敖因其是个真人善人高人
9、文化之旅,李敖的自毁之旅
10、刚愎自用睚眦必报:李敖是愤青还是文痞
11、李敖能否成为那位自诩的“台湾高人”
12、学者称李缺乏新知灼见 与媒体交往过密遇尴尬
13、李敖在大陆为何火过台湾

李熬在清华演讲
李熬这个人

  李敖简历

  一九三五年 四月二十五日生于哈尔滨。

  一九三七年 全家迁到北平。

  一九四二年 入北京新鲜胡同小学。

  一九四八年 小学毕业,以第一名考入北京市立第四中学。旋去天津小住,转往上海。

  一九四九年 考入上海市缉规中学。同年四月十二日迁到台湾。

  一九五四年 考入台湾大学法律专修科。

  一九五五年 六月二十七日自动退学,重新考入台湾大学历史学系一年级。

  一九六一年 二月五日在澎湖退伍。八月十八日考入台湾大学历史研究所一年级。

  一九六三年 三月十九日自动在历史研究所休学。九月一日出版第一本书——《传统下的独白》。

  一九六四年 与《野鸽子的黄昏》作者王尚义的妹妹王尚勤有了爱情结晶,在纽约生下了“叛逆性很强”的长女李文。

  一九六六年 《孙逸仙与中国西化医学》、《传统下的独白》等书被查禁。

  一九七一年 软禁、跟踪至三月十九日晚上被捕,在不见天日的保安处住了近一年。

  一九七三年至一九七五年 在军法处看守所。赶上蒋介石之死而来的减刑,九月二十二日改判为八年六个月。

  一九七六年 十一月十九日服刑期满。无保出狱。出狱后第十一天有了生平第一个正式职业——“政大国际关系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一九七七年 坚辞国际关系研究中心职务,拒绝研究、拒绝讨论、拒绝听演讲会、拒绝签到、拒绝请领书报、最后拒绝领薪水。

  一九七九年 六月复出,出版《独白下的传统》,并在《中国时报》写专栏。出版《李敖文存》、《李敖文存二集》。

  一九八零年 出版《李敖全集》。同年五月六日与胡茵梦结婚。

  一九八一年 八月十日再度入狱。

  一九八二年 二月十日出狱。

  一九九二年 再次结婚,长子出生。

  一九九四年 小女儿出生。

  一九九六年 开始在“真相”电视台开讲“李敖笑傲江湖”,从此成为电视媒体焦点。

  二零零零年 竞选台湾地区领导人。同年七月二十九日母亲过世。

  二零零四年三月八日台湾地区领导人“大选”前,在香港凤凰卫视主持《李敖有话说》节目。十月十二日宣布参选台湾第六届“立法委员”选举。

李敖:我是使你哭笑不得的战士

   “做烈士不算什么,做战士才聪明。我不只是一般的战士,还是神气活现的战士,快快乐乐的战士,使你哭笑不得的战士”

  本刊记者/文晔

  12月12日,台湾“立法委员选举”结果揭晓。以无党籍人士身份参选的著名作家李敖
获3.3万票当选,列在他所在选区的最后一名。

  自李敖宣布参选“立委”以来,奉行“四不一没有”的政策,即不满大街插旗子、不印选举背心、不扫街拜票、不搞造势晚会、没有竞选总部。李敖说,开票的时候,他正在书店里买书。

  12月13日,李敖在台湾接受了本刊记者的电话专访。

  “这个‘立法委员’对我来说是小不点”

  中国新闻周刊:开票的时候你恰好在书店选书,这是不是说明你对当选也不自信?

  李敖:这不是不自信的问题,是不在乎的问题。我这哪里是从政,我这是游戏。政治人物哪里会像我这么高兴这么爽快的,他们围着电视机又哭又笑,我去逛书店去了。这个“立法委员”对我来说是小不点。我雄心壮志,没把它看在眼里,不过是多个指东划西的机会和平台。

  中国新闻周刊:你当选了,是不是说明台湾的民主水平高?

  李敖:我是最后一名当选,为什么?那些有政党背景的候选人玩配票,古今中外都没有这种民主政治。这表示他们用不要脸的、卑鄙的、集体作弊的方法跟你玩。独立一人跟群体去玩怎么能胜呢?别人都玩不过,只有我还算是勉强能跟他们玩玩的人。这就是我的厉害。

  台湾的这些东西,跟世界完全接不了板,要不怎么说是荒腔走板呢,也就是在小岛瞎搞,我是看不起他们拜票、配票、买票。

  中国新闻周刊:你不用去拜票,还是会有这么多人选你。这是些什么人呢?

  李敖:都是有头脑的,知识水平在上层的人,不用你打躬作揖的这种选民能分辨出来我的长处和他们的短处。

  我的长处,第一个就是我非常有个性,我不会因为选举就低三下四地求你,满街去叫嚷,这就可以看出我特立独行的这一面。

  另一个就是我的见解,我出来以后可以使“官不聊生”,人家说民不聊生,我偏要让“官不聊生”。

  中国新闻周刊:有一部分人是怀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着看你在“立法院”的表现……

  李敖:(选我的选民里)的确有这么一部分。我李敖的电视节目为什么在台湾这么受欢迎,就是有些人白天受了一肚子气,感觉很窝囊,晚上临睡前,听我李敖骂完人很爽快就能睡觉。我做节目有一种消痰化气的功能。所以看热闹也是别人选我的原因,没有错。

  中国新闻周刊:但是在“立法院”发言和做电视节目,场合应该还是不同的吧?

  李敖:对台湾而言,几乎是一样了。因为台湾这个地方已经政治挂帅挂疯了,所以“立法院”就变成了一个表演的场所,有表演的就有看热闹的。

  我的表演要视情况而定,我把它称之为机会教育。

  “在台湾的公开场合,把‘一国两制’这个讯息传出来”

  中国新闻周刊:你要在“立法院”这个场合里讲什么呢?

  李敖:我当选“立委”的一个功德是,可以有一个人,用他那么清楚的、勇敢的、有政治的、能说善道的方法,在台湾的公开场合,把“一国两制”这个讯息传出来。过去(这个话题)像个大马蜂窝一样,没人敢碰,这次完全不一样了。我就会到“立法院”去问他们,你们这是什么政府,偏要和13亿人对着干,光会打架,不做点对人民好的事情?你花相当于1500亿人民币的钱买那么多武器是什么意思?

  台湾这个社会是个移民的社会,是个贪便宜爱小的社会,什么民族大义、炎黄子孙,我不会对他们讲这些。我会给他们列举“一国两制”的好处,台湾人能占大陆多少便宜,占共产党多少便宜,让他们觉得赚了,就会赞成了。

  中国新闻周刊:你是偏“泛蓝”吗?

  李敖:这你完全搞错了。“泛蓝”哪敢碰这么硬的问题,根本不敢谈。他们是猫在那里,缩在那里,是小心翼翼的胆小派。他们跟“泛绿”惟一一点不同,是“泛绿”的敢公开说“台独”,他们不说而已,真正的统派言论也就我敢讲。

  这回“泛绿”为什么输了?他们在“台独”这条路上走得太张狂了,什么“正名”呀,“去中国化”呀,太过了。很多人怕了。

  中国新闻周刊:此后,“泛绿”是不是会在“深绿”和“浅绿”之间做出选择?

  李敖:没什么深浅问题,对台湾这些竞选族群来说,只有利益问题。别把陈水扁们都高估了,什么意识形态,深呀浅呀,都不是,他们不过是开小店打小算盘。真的,台湾没有为了信仰抛头颅洒热血,牢底坐穿的这种人。

  中国新闻周刊:你怎么看陈水扁?

  李敖:别太高估他。原来他说大话,什么“勇敢的台湾人”,后来美国不让他改“中华钢铁公司”,真正碰到美国爸爸不高兴,他就不敢吭气了。所以我说他不是真的“英雄节烈”,要是真的,他就该和美国人对着干了。

  “我的原则就是快乐地把敌人拖垮”

  中国新闻周刊:你在《北京法源寺》这本书里写了不同的政治人物,就任“立委”以后你要做哪一类人物?

  李敖:我在《北京法源寺》里写了两种人物,一类是谭嗣同,他当了烈士,死了。一类就是梁启超,他颠了(北京土话,跑了),表面上看很,可是最后清朝被推翻了,他在日本办报纸,打败了他的敌人。这样他就变成了一个战士。做烈士不算什么,做战士才聪明。我不只是一般的战士,还是神气活现的战士,快快乐乐的战士,使你哭笑不得的战士,这才有趣,绷着脸做战士也没劲儿。我的原则就是快乐地把敌人拖垮。

  中国新闻周刊:这次许信良、施明德为什么没选上?

  李敖:他们过气了嘛,成了光杆司令你还有什么用。英雄人物也不能去打群架呀。

  中国新闻周刊:你现在难道不是光杆司令吗?

  李敖:他们是政治人物,政治人物不能落单;我是思想家,我是耍笔杆的,传播思想的,跟他们完全不一样。马寅初是怎么做人的?他可以独来独往,大字报写在脸上也不屈服,最后人家活了一百岁,看到文化大革命结束。

  中国新闻周刊:我看到网上有一个不客气的评论,说你“是一个过气的人,凭借一点运气,制造了人气”,你怎么看?

  李敖:我只能说,说这种话的人充满了酸气,对我的伟大完全不了解,朱自清写过一篇文章《论书生的酸气》写的就是这种人,有“酸气”的人就会吟诗呀,喝酒呀,惆怅呀,悲哀呀,我就不会,我的人生观跟他们不一样,打压我是正常的,但是我会去战斗。我李敖处的时代是知识分子是臭老九的时代,我李敖能在电视上玩,替这些臭老九扬眉吐气。

  中国新闻周刊:台湾“立法院”里经常有动手打人的事情,我有点为你担心。

  李敖: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打人是看人的,我是国宝,那还了得,他们动手就是破坏艺术品。

  中国新闻周刊:你为什么不到大陆来?

  李敖:我还不那么急着过去,晚一点,也许会有不同的效果。就像凤凰台3月8号开播了《李敖有话说》,这10个月,人们就知道我李敖不仅会写字,还这么能言善道,还这么会表演。10个月,大家就对我的态度不同了,晚一点也许会有不同的效果。就像法国文豪伏尔泰,他80岁才回到故乡巴黎,万人空巷地来欢迎他,不是也很好吗?10年以后你们看到我,不是也很好吗?

  中国新闻周刊:你希望2008年的台湾是什么样的?

  李敖:我希望那时候的台湾对祖国有一个健康的正确的认识,不像现在这样是一笔抹杀的,敌对的;甚至到那时候可以在一个中国的前提下,什么都谈,把事情谈成。那样台湾就可以不再这样自我流放了。

  现在商人就比政治人物聪明,他们看到这一点——大陆发了,台湾这些要赚钱的人,不靠大陆就没救了。我是乐观的,历史的改变不就是那三个字——“资本论”嘛。

  对台湾不一定乐观,但我对整个态势还是很乐观的。你年纪轻,不懂我们这些离70岁还差5个月人的心态,我们经历过中国被人家欺负的年代,现在不互相打了,中国能够繁荣增长了,对我们就最重要最满足了。你看毛毛写的怀念邓小平的文章,邓活了90多岁,有40多年都消磨在打仗和内耗上了,等他能做事的时候,那是多么珍贵。

  我这次出来竞选,就是要说“一国两制”。我觉得我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本领。否则这么老了,出来干点小事,干嘛?我要跟他们说,大家一道大胆西进去捞钱。(哈哈大笑)。

  中国新闻周刊:你是在很严肃地讲这些吗?

  李敖:是一本正经说的,只不过我是笑着说而已。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严肃的时候我就开玩笑,确实有点滑头。你知道写《后汉书》的那个范晔吧,把命都送掉了,那是他碰到乱世了。我能这样嘻嘻哈哈地把事情说清楚,就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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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狠角色”李敖“狠”在哪儿


  
  白岩松:李敖先生您好。

  李 敖:白先生您好。

  白岩松:首先让您失望了,不是一个美女主持人采访你。

  李 敖:是,我是有点失望,不过对你还是很满意。

  白岩松:我感谢东森电视台,因为他们把您从台湾送到了北京。最近我听到您有一个新的绰号叫“台湾狠角色”,这个绰号怎么来的,您“狠”在哪儿?

  李 敖:就是每个人都会生气的时候,骂别人是王八蛋,可是我能够证明别人是王八蛋,所以就比别人狠就狠在这儿,能够拿出证据来证明。

  白岩松:我听说您在台湾一家报纸上花钱做了一整版的广告,您不心疼掏出去的钱吗?

  李 敖:如果你不用这个招,不用这种方法,你就只有招待记者,然后在记者会上面求爷爷,告奶奶,请人家替你发消息,结果他给你来一小段,来一小块,使你不能够畅所欲言,所以干脆自己花钱登个满版的广告反倒干脆。

  白岩松:这个广告刊登的内容是什么?

  李 敖:我有好几次广告,最主要的就是证明了陈水扁这些人,口口声声所谓台独,台湾独立,台湾人尊严,其实都是骗人的,公开质问他们这些孬种,嘴巴上耍横。

  白岩松:您以前曾说李登辉,陈水扁都是不值得您一写的角色,但是您却写了李登辉,接着又写了陈水扁,而且还要在大陆出版,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李 敖:我没有改变我的主意,而是说有一些牛鬼蛇神,你评论的整个是牛鬼蛇神,可是你又要揪出一个蛇来做样板,来做举例,所以难免会谈到他们,当然对自己说来未免苦恼,可是为了举例,为了找样板,只好来这样做。基本上我并不想这样做,我有很多可以说正经事要做,可是难免要花一部分时间要跟他们纠缠,什么原因呢?就为了争千秋以前,要争一时,为什么要争一时呢?因为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白岩松:那究竟在李敖先生的心目当中,陈水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李 敖:他是个小店,我们北方话就是他是个小气鬼,你看,他自己当年所谓美丽岛的事件,他是做辩护律师的,别人都不要钱,他要钱,小店。然后他当了台湾的所谓总统,他的老婆还要炒股票,还要赚这些差额,他老婆瘫痪了,有个老妈子叫做罗太太给她推车,推那个车,结果他不给罗太太薪水,当了所谓总统以后,在公安部,就是台湾的国安部,报个名额,说这是情报人员,所以领一份情报人员的薪水,我举这三个例子告诉您,白先生,这是个小店嘛,他搞了半天,他就是赚些小钱,他是个骗子。

   白岩松:李敖先生,最近您应该特别忙,你准备当一个什么样的立委?

  李 敖:就是使得大家都不得安宁的立委,整天招猫逗狗就是整人的这么个立委,这个对我说起来,就是那八个字,成功欣然,败亦可喜。为什么输了还高兴?因为对我而言根本是件好玩的事情,好玩并不是说不认真,而是说他被我看中了这个地方,什么地方?就是所谓的国会,我在台湾做电视,已经做一家少一家,等于逐水草而居,为什么呢?大家受够我了,大家怕我,所以我讲话没有一个立脚点,缺少一个平台,后来就被我相中,就这个所谓的国会,如果在国会里面,我可以兴风作浪,我觉得蛮好的,应该说民不聊生,我可以使官不聊生,我觉得还不错,所以就被我相中了。这个对我而言不是跟他们玩,而是我要找一个平台来自己发音,我是找这么一个地方而已。我的长处是什么呢?就是利用这个台子,兴风作浪,是这个意思。这是我要加入的理由。

  白岩松:但是您也说过这样的话,假如您要是当选了,您希望自己成为两岸谈判的代表,这话是不是有点认真?

  李 敖:这当然认真的,我又讲了,台湾整天闹得制造两岸的仇恨,制造对13亿人口的仇恨,甚至陈水扁的行政院长叫做尤希昆,他还说,他们对面一百颗飞弹打来,我们50颗飞弹打过去,还讲这种狠话。我的意思这干什么呢?你怎么这是什么搞政治,你怎么制造仇恨呢?所以我认为这是不对的,可是现在台湾这些人走火入魔,在这样搞,所以我觉得应该有一个清楚的声音出现,我跟白先生报告,当年的梁启超写过两句诗,叫做十年以后当知我,举国欲狂欲语谁。我们想想看我们在内地也经过举国欲狂的时代,我们也经过,照邓小平的说法耽误了十年、二十年,幸亏把它压住了,现在可以走形式大好的路。台湾虽然不是国,可是举岛欲狂,现在又走上这条路,整个岛都疯掉了,整个岛政治挂帅,整个岛叫嚣,整个岛不晓得世界大局,就是像王安石的诗所说的“汝死哪知世界宽”,你死了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台湾整个岛都疯掉了。所以我的意思,我们要看到,象征这样走下去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在这个岛上的人总要拦他一下,总要挡他一下,这就是我要干的事情,基本上他疯掉了。

  白岩松:大家知道您接受一国两制,又要当两岸谈判的代表,我注意到您走到哪儿都穿红衣服,红衣服红领带是不是您的统一包装?

  李 敖:这个蛮有趣的,我在几年以前,台湾的一个电视台请我做节目,我就去买夹克,可是现在新潮派的夹克造型都怪模怪样的,我看见这个夹克看起来正点一点,就是传统一点,我就把它买回来了,红领带的意思没有别的意思,因为这个领带的图案上面是一条一条的鲨鱼,鲨鱼代表什么?鲨鱼代表机会主义,鲨鱼不乱使劲,鲨鱼不随便咬人的,你在水里流血了,它才过来就吃你,它不会随便咬人的,这代表我们精力不是乱用的,要做该做的事情。

  白岩松:也有很多人说,在台湾李敖是红色的。

  李 敖:我是红色的,我思想一直是非常地“左”倾的,一点都没有错误,不掩饰这一点,大家好像忽略了这一点,我从来不掩饰,我们中国的礼记里面说,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我承认我是红色的,没有错,我一身发红,没有错。

  白岩松:李敖先生,接下来要向您请教台湾历史教科书问题,您是历史学家,这次历史教科书提出了这个建议,从高中开始,台湾史跟中国史是分开的,它出台这个决定背后的想法是什么?

  李 敖:这就是陈水扁这种小气鬼的一种小心眼,什么小心眼呢?我们要跟中国分开,怎么分开呢?就是在历史上动手脚,就是先把台湾历史定位成四百年,这四百年就是说从荷兰人到台湾四百年,从四百年算起,可是这样一算中国去掉了,很难去,为什么?澎湖怎么办?澎湖在历史上跟宋朝又接上了,有一千年历史,台湾四百年澎湖就一千年,金门马祖也算,金门一算1500年了,又接上了,所以闹了半天躲不掉,他虽然现在是动手脚,可是躲不掉,我一点都不忧虑这个东西,为什么?我告诉你白先生,完全没有效果,日本人搞区域中国化搞了50年,日本人一垮,摧枯拉朽,什么效果都没有了,至于说这个教育本身也是如此,我们现在非要反对的原因,他乱来了,他说台湾一条水沟是全世界最长的,可以比万里长城,为什么台湾的长城,不谈台湾的水沟,就胡闹了,所以我觉得小孩都很可怜,背这些数字,何必背个水沟的长度呢?这就是今天我们所要忍不住要讲话的原因,统统是胡闹。

  白岩松:他现在征求意见,最后会演变成真的教科书吗?反对能起多大作用?

  李 敖:也没那么容易,至少我做了立法委员我参加了立法院所谓教育委员会,我就把这些丑八怪的教育部长就整来,我就问你,你讲台湾史为什么四百年,因为原著民就抗议,我找个原著民当场质问你,所以真的台湾史他们不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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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熬重返故园:一个文化人对文化原乡的回归

  这位曾经誓言此生不回大陆的著名文化人士19日踏上了北京的土地,在古稀之年重返他阔别56年的故园。

  李敖“回家”,首先是作为个人的回归。他到北京的当夜,看望了在京生活的女儿


,20日又看望了他少年时代的老师和同学。当中,以狂狷著称的李敖流露出舐犊之情、念旧之心。相信在这些时刻,李敖一定会为自己的“食言”而庆幸——他“活着回来了”,而不是像于右任先生不得不感叹“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山之上,国有殇”。

  由此,我们欢迎更多台湾同胞接李敖之踵,“常回家看看”,消弭两岸分隔留下的遗憾。

  李敖“回家”,也是一个文化人对文化原乡的回归。古诗云:“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尽管20日上午细雨霏霏,但是重游故宫的李敖没有感伤,一路谈笑风生。将参观故宫博物院作为此次“神州文化之旅”的首站,而且在其中如鱼得水,显示了李敖对一脉相承的中华文化的认同,也再次印证中华文化是两岸同胞切割不断的精神纽带。

  李敖“回家”,更是一个台湾同胞对祖国的回归和认同。从两岸分隔至此次行前,李敖居台56年,寸步未离,如他所言,“比谁都爱台湾”。但是,李敖也向来以作为中国人而自豪,是岛内最为旗帜鲜明地反对“台独”的知名人士之一。这次他回到他在电视节目中无数次提及的“祖国”,以实际行动告诉每一个生活在台湾的中国人:“爱台湾”与“爱中国”是别无二致的。

  李敖“回家”的第一天,让人看到他“斗士”形象之外的另一面,有些人发出了“英雄迟暮”的感慨,大概是觉得他收敛了许多的锋芒。但我们以为,倘若李敖先生的“回家”能给人们上述的启示,那么,迟暮亦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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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神州行促两岸文化血脉融合



   人民网澳门9月21日电 《澳门日报》今日发表社论文章说,台湾历史学家、作家、当代著名学者李敖此次“神州文化之旅”,以“薄薄的两片嘴唇”沟通海峡,拉近两岸同胞心的距离,成为促进两岸文化血脉融合的盛事。

  文章说,李敖以其丰富多彩的人生经历、狂傲不羁的独特性格、深厚广博的文化素养,以及长期以来在两岸文化领域所产生的巨大影响力,此次大陆之行备受人们关注,并成为两岸民间文化交流的一大盛事。

  一九三五年出生于哈尔滨的李敖,两岁时随家人迁往北京,一九四九年乘船离开大陆到台湾,五十六年来未离开过台湾。“少小离家老大回”,在“回家”之前,李敖希望以自家人的身份回大陆:“我特别希望自己不是客人,而是以自家人的身份前往”、“如果我有顾虑的话,我怕当客人”。

  文章说,李敖不愿当“客人”,正是因为他从来都表明自己本来就是中国人,一个十多年的北京人、五十多年的台北人、永远的中国人。

  中华文化是两岸同胞共同的精神财富,也是两岸关系的精神纽带。同种、同文、同语的联结超越暂时的政治分歧,形成沟通,两岸就能一通百通。李敖将此次神州之行定位为“文化之旅”,具有相当的高度与远见。

  众所周知,李敖是个极具争议性的人物。在岛内,爱他的人爱得发狂,而恨他的人则恨得刻骨。他以反对国民党始,反对一党独大、反对两蒋的独夫政治;继而又反对李登辉、反对民进党、反对上台后的陈水扁。

  古稀之年的李敖,更是岛内鲜见的公开支持“一国两制”、反对“台独”的旗帜性人物。他既是政治明星,一生中骂过三千多名政坛要人,包括岛内的多位“总统”,全被他骂过;同时,他也是电视明星,他在香港凤凰卫视主持的“李敖有话说”节目,收视率居高不下;他还是娱乐明星,频在各种娱乐节目中大谈自己的绯闻及床笫之事。

  李敖一生著书立说,从哲学、历史、小说到杂文、人物评传、现代纪实,无不有精深的硏究。

  《胡适评传》和《蒋介石硏究集》及《北京法源寺》为其代表作;他一生嫉恶如仇,不畏强权,早年主持进步刋物《文星》,以《老年人与棒子》、《传统下的独白》等挑起文化论战,批评当局保守的文化政策,传播“自由、民主、开明、进步”等观念,并因此前后三次入狱,出狱后本色不改;一生被查禁的书达九十六种之多,创下历史之最;更重要的是具有一颗赤子之心,反对“台独”,始终坚持自己是一个中国人,并声言落叶归根,要在海南养老。

  文章说,李敖尽管个性狂傲,但始终没有动摇过两岸人民同根、同祖、同血脉的信念。最为可贵的是,以“阅人无数、吿人无数、斗人无数”而自得的李敖,具有中国传统文人择善固执的秉性。

  不管岛内政治风云如何变幻,他在两岸共有中华文化、同是中国人、必须走向统一的根本问题上,从来是毫不含糊的,并对岛内的“台独”势力和“台独文化”进行了坚决的抵制和斗争。他曾在七言诗《台湾无处不中国》中写道:“妄想海峡两地隔,妄想台独自快活。我且当头来棒喝,台湾无处不中国。”

  他还说:“我们都是中国人,为甚么两岸很多东西分隔这么多年,还这么熟悉,还这么很亲?亲的原因,就是它有共同的文化、共同的血统,有它历史上的共同背景……”。

  在大陆之行记者会上,李敖郑重地拿出一张文字稿宣读:“……大陆是中国的一部分,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台湾也是我的故乡,所以去大陆不是那种回到故乡的感觉,这跟别人绝对不同;不是怀乡,没有乡愁,不是近乡,没有情怯,不是还乡,没有哭泣,不是林黛玉,没有眼泪。”

  李敖以其严谨的治学精神和丰富的历史知识,被西方传媒誉为“中国近代最杰出的评论家”;此行他以“薄薄的两片嘴唇”沟通海峡,拉近两岸同胞心的距离,相信可赢得包括两岸同胞在内的全球华人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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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爸爸“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著名学者李敖将于9月19日赴内地和香港进行为期12天的访问。在此期间,他将在北京、上海和香港进行文化访问和交流。新浪网为此第一时间电话连线了李敖的长女李文,以下为电话连线内容。

  说“骂”,是低估我和爸爸,我们是用证据来讲话

  新浪网:您在大陆打了好多场官司,很多人也因此而认识您的,有人说您是继承了父亲的“骂名”,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李文:我觉得“骂”这个字是不太好的,我以前也被利用过。《我和李敖一起骂》,是我的第二本书,这个“骂”应该是打引号,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光明书店帮我自作主张,现在很多人觉得我们骂人,其实说“骂”,是低估我和爸爸的,我们基本是用证据来讲话,而且有的事情要去批评。中国是不太喜欢接受批评的,我觉得批评是好事情,不要老是讲好话,“三人行,必有我师”。还有鲁迅也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我们必须要学习一些好的东西,坏的东西可以不学。所以我觉得骂的话,是希望我们要进一步的发展,我们很伟大的民族,必须要心胸宽广一些。说起打官司的话,爸爸算老手了,我是新人。他在台湾打了上千个官司了,有输的也有赢的。他经常跟我讲结果不重要,可是过程要打的很精彩。我也是喜欢维权的人,我们是一个法制国家,所以有时候不管是一块钱,还是一千块钱,法律是睡觉的,我们必须要把它打醒,所以需要我们这些人去做这些不屈不挠的工作。基本上我很幸运,三个官司,被告、原告都赢了。我还有六个官司去打,在2006年,今年来不及了。在台湾也蛮好玩儿的,大家的法官,因为在台湾是抽签的,所以法官要抽案子,在大盒子里,每次抽李敖的法官都要发抖了,我们让他赢不行,让他输的话更倒霉,他把你祖宗八代在电视上面都讲了。不过他们法官有时候也是民进党控制的,所以在台湾打官司也蛮不简单的,不过我们对法律都有信心的。

  新浪网:李敖先生曾经说过,有原则的投诉体现一个人的尊严,这也算您生活中的一条准则吗?

  李文:这是我很久很久的一个,我记得我小时候,我爸爸就跟我讲这句话,绝不能妥协你的原则,绝不能对,“一个人永远都不能在自己的道德、准则、原则、诚实和正直方面作出妥协”,这是我一直每天要对我讲的话,也是很难的,因为我也是跟体制在斗的人,我爸爸教我们的,社会教我们的,老师教我们的,就是很好的一些道德原则,中国的美德,可是当你要进入这个社会的话,你必须合群,所以原则有时候会浮动,我也了解很多人的无奈。可是我希望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社会还是要进步,个人的很多事情不要妥协,因为妥协的话本身你人格都没有,你的品格都没有,我觉得这是很悲哀的事情。

  爸爸支持我学教育

  新浪网:您的父亲可以算是政治人士,您当初选择政治学和教育学是不是和父亲有关系?

  李文:其实我爸爸不是真正的政治家,他希望是伟大的思想家,因为政治家,说实在的,你看连战、宋楚瑜他们是政治家,我相信他们的演讲和爸爸,作为一个伟大的思想家、知识分子、文化人讲话是不一样。所以我相信这次来,很多人会听到他的口才,跟别的政治家是不一样的。我当初是在纽约私立大学那边读我的学士的时候,我那时候就学了两个专业,一个是亚洲研究,另外一个有点关于教育方面的,我最后不太喜欢美国教授教一些中国的历史,让我觉得不是很信服。所以我就赶快转成教育。政治的话,爸爸虽然不是政治家,但是一直批评很多政治的方面在台湾,我很好奇,可是最后我学的没有什么激情。我还是很喜欢教育,所以我在教育方面做了很多的研究,包括我博士、硕士都是读教育的。

  新浪网:您父亲对您做学问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李文:他也不太喜欢我做太多政治的事情,他那个时候也不愿意在台湾混了,因为台湾本身的环境很乱,政治也不稳定,所以他基本希望我在美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的性格也不太适合在台湾做。他说我选教育也好,我来内地他也支持,因为他知道英语教育需要很大的改革,很大的促进,内地需要多一点文化交流的人,了解东西方的事情,关于英文的教育的方式,或者是想法,可以拿回来这边,跟学生们交流一下,所以这个他也蛮赞成我的。

  爸爸做事比我细腻 记忆力特别好

  新浪网:李敖先生和曾经说过,您是“冰河期的幸存者”,是没有“那话儿”的李敖,对你的评语是进取、奋斗、好胜、斗争,您对此认同吗?

  李文:认同,可是少了一句,我是“有魅力的女李敖”。因为我很多的事情没有办法比他做的好,因为我们是不同的文化生存的,个人价值观有时候也不太一样,当然我们最一样的是不屈不挠的精神和我们的勇气,有的时候是拼了老命做事的,这也很难得,在社会上有很少的女性同胞会放弃自己的利益,我也理解她们的无奈,可是今天我有这个平台、这个舞台,我有这个知名度的话,我愿意为别人做事。我是很好斗的人,我们都是不同时代的斗士。

  新浪网:您觉得您和父亲最大的不同之处又是什么?

  李文:最不像的,这个问题还没有想过,最不像的话就是,我觉得他做事情比我细腻,让很多人受不了他,在内地。我觉得他做事情更细腻,而且他记忆力特别好,我都怀疑他动了手术为什么记忆力还这么好。因为他动过手术,身体不太好,我觉得他越老,记忆力反而越好了。我希望我的记忆力,我比他年轻多了,比他的记忆力还好。不过他是有点算旧账的人,比如哪年哪月哪个小时做什么事情,他是知道的。所以我是很惊讶的,他这个记忆力是很丰富,而且我不晓得他是怎么记下来的,所以我有时候需要写下来。最不像的是记忆力、细腻、温柔方面的地方我,需要学习,我也有温柔,可是女人的温柔,和他的大男人的温柔不一样。

  新浪网:您说您的父亲记忆力这么好,你是不是有压力,你以前犯过的错误可能你自己都记不得了。

  李文:对,而且他老会重复同样的我做的什么坏事情,我都记不得了。可是他讲的话我都记得,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行为,可是我记得他讲的话。还好没有什么压力,习惯就好了。因为他受的挫折也很多,我们要理解他,他也是不平凡的人,也付了很多相当的代价,在他一生中,特别是最年轻的时候被关起来,所以我们有时候要理解他,他为什么有时候有一点仇恨。我的仇恨道歉就可以了,只要你们认错就可以了。可是他是那种试探你、再试探你,确定你不会再做了,不会做那些昧着良心的事。所以他需要很多的时间在接受这个人,有时候根本不接受。所以我们的宽容度就不一样了。我是美国化的,你道歉就可以了,我不会担心你再捅我一刀,比较单纯一点。所以他喜欢我在国外,不会讲人情,你做什么就是什么,不会靠后台,靠关系。

  新浪网:很单纯。刚才说到挫折,您父亲遇到了挫折,会跟您说吗?

  李文:大部分不会说,因为他说可能我也不了解。因为他会谈到政治方面的事情,我本身中文就不太好,他跟我讲会特别累,他宁愿跟知道他的一些学者或朋友讲,年纪大一点的。大部分我的挫折会告诉他。他可能也不会让我知道太多的事情,他的事情比较严重,我的事情都比较小。他不会跟我讲,但我无形之中会听到家人讲,因为家人的年纪都比较大,就比较理解他做一些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我有时候很单纯,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事情,可能他讲了半天,我也听不懂,所以我用不同的方式支持他,只要心情不好,我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了,或者今天压力很大,或者最近看他有一点虚弱了,声音没有了,或者怎么样,就知道他特别的累,但我用特别的方式安慰他,就不吵他。他这次来,我有点担心,年纪大了,老人家不太方便跑来跑去,所以我希望有一些读者或者他的朋友,或者是学生、媒体多体谅他,出去一趟是不不太容易的事情。希望他有机会可以逛别的国家,他一直说我不要出来,我在我小小的岛上可以看到全世界。可是我感觉,你没有闻到空气,没有和不同的人交流,影响力绝不会那么高,这是我的感觉,所以我蛮高兴他可以出来走一走的。

  新浪网:李敖先生看上去还是很健康的,精神很饱满。

  李文:,对,可是他特别怕冷,北京也开始冷了,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冷。我已经买了很多的暖炉了,放在家里,如果需要可以开起来。因为我们的天气不一样,他的冷跟我们的冷不一样。我家就会变成三温暖。

  新浪网:您看上去也非常得年轻,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养生之道呢?

  李文:我有时候觉得做很多的事情,特别是女孩子,不要有认命的感觉。有什么事情就讲出来,这样你会觉得轻松一点,或者到哪里大叫一声,发泄一下,也可以上网发泄一下。我觉得还不错。我们有什么事基本就会讲出来,不会有内伤,不会有很多东西在你的身体里一直累积下来。而且我和爸爸很好的一个地方是,我们的脑筋一直在动,一直在思考,在吸收不同的资讯,你的脸会“秀”出来的,不用做什么护理,其实你本身的内在美,你的内涵会慢慢发出来,你觉得我不必去跟他们合群,我们可以做我们的事情。我觉得这个蛮好,你的心胸马上就放开了。所以你看起来我们蛮年轻的,我觉得这是心态年轻的好处。爸爸看起来不像70岁,很多人看我也不像41岁,有它的逻辑吧。

  爸爸英文特别好 喜欢听名言俚语

  新浪网:您跟父亲平时交流是用中文还是用英文?

  李文:他喜欢我讲英文,我爸爸有时候很崇洋的。虽然他老是骂美国人,什么人权的问题一大堆的,不过他蛮喜欢英文这个语言的。当然爸爸的中文的灵活力,这个没话讲了,可是他英文也特别特别的好,很少人知道他英文好这一点。可是他有点土,因为他听不出来,所以我最近出了一个《美语语音训练》就是给他写的,音要发对,因为他在小岛上很少讲英文,这跟很多大陆的内地的学生一样,环境没有办法使他们整天想英文,所以无形的会退步。我们大部分是用中文讲话,可是他希望我有时候用英文突然讲一些格言、名言,他最喜欢听名言,还有俚语,觉得满时髦的。他用没用到,我就不知道了,可是他会记下来。爸爸很喜欢记东西,他会问,小文,怎么拼这个字,然后重复几遍,能用的地方他就用了。

  我跟爸爸像哥儿们

  新浪网:您觉得您父亲是不是理解您呢?

  李文:我刚来大陆的时候,他不太理解我。他觉得我疯了,这种事情一亿人里可能有我这样一个人跳出来,很勇敢、很胆大的做这种事。他也很担心,怕我付出什么代价。基本上他现在比较理解我了,因为我有成就了,不管是在英文教育方面,或者维权方面,打官司方面。“我还没来,你们就受不了我的女儿了,那我来怎么办?”他开玩笑的讲。我觉得他会蛮骄傲的,因为我已经证明给他看了,第一我还活着,第二我做的一些事情也感动一些人了。希望我感动的这些人可能感动下一代,这一直是李家的一个理想吧。希望我们今天做的事情可以感动你,感动一个人我们也高兴,也欣慰。

  新浪网:刚才您说到,父亲说“我还没来,你们就受不了我的女儿了”,这算是对您的表扬吗?

  李文:我忘记讲了,爸爸不太表扬人的,所以这个话无形中已经表扬了。爸爸不太表扬我,当他表扬的时候,是很大很大的表扬,或者是送不同的东西给我。

  新浪网:他有当你的面表扬你吗?

  李文:有,可是他是有点开玩笑的。最近他就会说,“小文,你在大陆比我还有名”,或者是说,“你蛮厉害的嘛,听说你又在闹了”,这种的口气。所以我跟爸爸之间在你们看来,不象是一个女儿和爸爸的讲话,有点象同辈之间的讲话,很轻松。我不是做给爸爸看的,很多的儿子女儿要表现,读书读好什么的。他们会有压力。可是我跟我爸爸的讲话没有压力,我行我素,你脾气不好我就不跟你讲话了,过一会儿你脾气好了我再跟你讲话。所以我们有时候有点像哥儿们的感觉,也不错。因为有李敖做爸爸也不容易,他也算一个国宝,一个大熊猫,所以我们多理解他,他不是一个很普通的父亲,可是我觉得我们大家都彼此让一让,或者是理解理解的话,是蛮好的事情。

  爸爸“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新浪网:如果满分是10分,作为父亲,您给他打多少分呢?

  李文:当一个父亲我给8.5分。

  新浪网:作为一个历史学家,您给他打多少分?

  李文:这个就比较难,因为你知道,有时候他提的东西我实在听不懂,因为中国的历史我不太懂,但是我看到这么多的读者,每天给我的这么多的信,还有这么多支持的人,应该是9.9分。

  新浪网:您自己也是一个作家,作为一个作家,你给他打多少分?

  李文:我的作家跟他不一样,我中文更多是口述的书,可是我英文的书写的不错,课本的书。他应该是伟大的作家了,他很博学,应该是10分了。

  新浪网:满分。如果作为一个政治人士,你给他打多少分呢?

  李文:我觉得爸爸不适合做政治家,不过他有他的原因。我对政治也不太了解,那就打一个7分吧。我觉得这不是他的强项,强项我会打高一点。还有思想家,你没问呢?

  新浪网:最后要隆重推出的就是思想家?

  李文:思想家跟作家一样,也是10分。

  新浪网:也就是说您最喜欢的是您父亲的作为作家和思想家这两个身份。如果让您用一句话或者一个词来形容您的父亲,您会怎么形容呢?

  李文:这很难,我中文的水准也不是那么高。可不可以用胡适的话送给爸爸,胡适送给爸爸过这个话,我再说一遍。

  新浪网:可以。

  李文:“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因为爸爸的偶像就是胡适先生,我想把这句话送给爸爸。

  新浪网:那您再来一句英文的吧。

  李文:他送给我的一句英文是“Justice is never too late.”因为我们一直是追求真理的,我再加一个词,“Justice and truth is never too late.”就是“真理和正义迟早都会来的”。

  新浪网:好,最后祝您在2006年的六场官司都能够成功,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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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才生:李敖是当代典型的自由主义文人


   著名学者李敖将于 9月19日赴内地和香港进行为期12天的访问。在此期间,他将在北京、上海和香港进行文化访问和交流。新浪网为此第一时间电话连线了多年来致力于李敖研究的学者陈才生教授,以下为电话连线内容。

  新浪网: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李敖的研究?是什么原因让您这么多年选择这个人来作为您的研究对象?

   陈教授:我接触到李敖的作品大约是在八十年代中期,1985、86年的时候,实际上就是二十年以前。因为李敖作品在大陆最早是在1983年出版,群众出版社出品,一个很薄的小册子,叫《台湾监狱黑幕》,这是《李敖千秋评论》中的一集,当时是内部发行。到1987年的时候湖南文艺出版社出了一个李敖杂文集叫《千秋评论》,牧惠先生编的。我读到的李敖作品最早的应该是这两部。都属于杂文。当时的直觉是李敖作品跟大陆现当代的杂文作家风格是不大一样的,我惊叹文章原来还可以这样写!于是,从那个时候起开始搜集李敖的作品,包括香港台湾出版的一些原版作品,天长日久,慢慢地就有自己的一些想法,1996年我在《殷都学刊》发表了第一篇关于李敖的论文,在大陆,以论文形式发表的李敖研究文章,这可能是第一篇。2003年,我在发表了十多篇有关李敖的学术论文基础上,由新华出版社出版了《李敖的灵与肉——李敖思想研究》一书,算是对过去研究李敖的一个段落性的总结。2004年,该社又出版了关于李敖的评传《李敖这个人》一书。

  为什么十多年来我把研究的焦点聚集在李敖身上?原因在李敖身上。一种文化现象尤其是一个文化人物,是否值得研究,关键要看他的思想、学术、作品对人类的生存、文明的发展是否有意义,这种意义就是研究的价值。如果他是一个思想家,他的思想就应该是具有超越时代的先见之明;如果他是一位文学家,他的作品就应该风格独特,自成一家;如果他是一位批评家,他的声音就应该能起到振聋发聩的作用。李敖在思想上特立独行,在台湾历史的转折时期能引领风潮,他的作品纵横捭阖,豪放激越,生动形象,情志飞扬,在台湾文坛成为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他对社会政治传统文化的批评更是在一代又一代读者中产生巨大的影响。这正是李敖的价值所在。他是一位时代的智者,他走在我们的前面,他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问题,说出了我们说不出、不敢说的观念。他给予我们的是鲁迅先生所说的“理想的光”。我们不能没有它。

  新浪网:您认为他最好作品是哪部?

  陈教授:我认为到现在为止他的杂文成就最大,其中最富于文学性的杂文是他的《独白下的传统》;《我最难忘的人和事》是他最富于深情的纪实性散文;《李敖的情书》和《坐牢家爸爸给女儿的八十封信》是他最富于个性的书信体散文;《李敖对话录》是他最灵活多变的对话体作品;《胡适评传》是他写的最严密的一部学术性传记;《蒋介石研究》是他实践胡适“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的最好的样本。他的小说现有两部,我比较喜欢《北京法源寺》。尽管这部作品有一些硬伤,但那种大气是许多小说家学不来的。他这次带到大陆来的三部作品,其中就有长篇小说《北京法源寺》,再一个就是他的长篇小说《上山上山爱》,还有他的剧作《红色11》,他作为礼品带到大陆来,要送给他的同学、朋友们。

  新浪网:您认为他的作品独特地方在哪里?比如语言风格或者其中反映出的一些政治倾向?

  陈教授:他的作品主要特点在于其思想性,无论杂文、小说还是剧本,都是如此。用文学的包装来容纳他的思想。他的创作理念基本上受改良主义的影响。他自称是一个淑世的改良主义者。认为优秀的文字应该是“生死有关于天下”文章。“真正的文学在写尽天下苍生、写尽苦难大众的众生相、写尽他们的希望和眼泪,和眼泪背后不屈服的死魂灵。”经世致用,以文济世,是他创作的基本理念。

  他的杂文如此,小说亦是如此,都是在表达他的一种思想。把文学作为思想的包装,也导致了他小说中的长篇议论,受到一些学者的指责。比如《北京法源寺》《上山上山爱》,思想和情节的游离,难免使读惯了传统小说的读者觉得不伦不类。

  总之,李敖与许多作家不同的是,他首先是个思想家,然后才是文学家。思想第一,文学第二。文学为思想服务。无论是他的优点还是缺点,都是由这一理念引起的。

  新浪网:台湾的文人学者们在继承中国传统文化、历史文化方面有很突出的表现,您认为李敖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吗?

  陈教授:在社会文明的发展方面,李敖更倾向于西方近现代的文化思想。但在个人人格上,李敖是一位典型的大陆型的知识分子。从少年时代的颠沛流离,到与专制政府的斗争,他都表现出一种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时髦不能动的传统文人的人格特征。古语云:“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李敖敢以本来面目见人,不拘礼法,洒脱自然,尤其是他对祖国的一往情深,在这些方面,李敖是民族的、中国式的,是一位高瞻远瞩的中国现代文人的典型。

  在对传统文化的认识上,最能代表李敖观点的是《独白下的传统》和《要把金针度于人》两书。在这两本书中,他的观点是比较客观的,也比较公允的。

  新浪网:您怎么看李敖称自己为五十年来、五百年内华人写作者中的第一名?

  陈教授:李敖曾讲:“五十年来,五百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这是他一本书的广告词。广告主要目的在于宣传,这段横睨一切的文字的确起到了宣传的作用。你只说这书如何好,引不起人们注意,但这几句话却能引人注目。也因为这个广告与众不同,一听就记下来了,不管你赞成还是反对,都能记住。从李敖作品内容上来说,他也的确有他独特的风格,五十年来、五百年内没有他那样把文章写得虎虎生风的作家,多种文体的尝试,全方位的出击,杂文、小说、散文、诗歌、书信、日记、传记、演讲、史论、随笔、法律文书、札记、对话等等,文体多变,社会活动频繁。这些都是以住的作家中少有的现象。当然,因为作家所处的时代不一样的,限制不一样,所以他表现出来的特点也不一样,很难抬出来说他一定比谁强,或者谁一定不如他,这样排座次不具有可比性。比如鲁迅,语言运用上,由于受文言文的影响,语言表述上就没有李敖这一代作家表述的流畅,但是这是时代造成的,李敖这一代作家转益五四文化之精华,能卓然成家,可谓其来有自。他是在吸收了前面几代人语言探索的经验而有所成就的。在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坛上,鲁迅的庄与李敖的谐为其做了最漂亮的开场和收场。

  新浪网:目前来看很多人对李敖的印象,更多是娱乐人物,或者政治人物,或者电视节目主持人,您觉得如果说这么看来,他作为文学家或者是历史学家,给人的印象是不是有点淡化了?您觉得这两方面他是不是也很成功?

  陈教授:在中国,把李敖作为娱乐人物,是中国当代人的一种悲哀。李敖曾经批评过群众的看客心理,当你成功时,他欢呼,当你失败时,他投臭鸡蛋。他们只顾肯前个人的趣味,看不到你奋斗的真义。把李敖看作娱乐圈的人物,就是如此。中国古代有一个“买椟还珠”的故事,许多当代的中国人,包括一些受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在对李敖的认识上,就扮演了那个“买椟还珠”的角色。

  李敖的真价值在哪里?还是要看他的作品。他的思想的精华在作品中。媒体的宣传许多都是过眼烟云式的表面的热闹,对中国的未来真正关注的人,不应该只停留在这些内容上。

  新浪网:李敖这个人学识丰富性还是挺让人惊叹的。经常看到他对历史人物和政治人物引经据典,评头论足,观点非常另类,您怎么看?

  陈教授:李敖的博学来自他的苦读。从《李敖回忆录》中我们可以看到他是如何求知与求真的。他对人物的评价,来自于他对历史的谙熟于心。他原来是台湾大学历史系毕业,后来考台湾大学历史研究所,跟随著名的历史学家姚从吾先生治学,姚是胡适的弟子,他研究的路子基本上是胡适的路子,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按照这样一条路,他研究很注重资料,他是凭资料来说话,他不考虑哪一个政党,哪一个团体,历史研究不考虑政党得失,不考虑个人情面,只讲究事实与真相。他就研究真相,把事实搞清楚,用直笔写出来,他写《蒋介石研究》、《张学良研究》、《蒋经国研究》、《孙立人研究》、《二二八研究》等等,都是如此,完全是用资料来说话的,我们感到另类,主要是因为我们许多人受传统政治教育的影响,十年文革的后遗症依然在许多人思想上产生着作用。李敖是站在体制外的无党派人士,加上他的大智大勇,他的博学慎思,使他能毫无忌讳他去评判一切。应该说,从根源上讲,这是陈寅恪先生所说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求真精神的真正体现。

  新浪网:请您谈谈您眼中的李敖,给我们做一个综合评价。

  陈教授:我个人这样认为的,首先他是中国台湾当代一个比较典型的自由主义文人,是一位特立独行的思想家。从梁启超、严复、胡适、蔡元培、傅斯年以来,自由主义在中国大陆开始得到发展。解放以后大陆并不是太活跃,八十年代以后,大陆上自由主义思想才有所抬头。但是在台湾不一样了,五十年代,由于《自由中国》杂志的影响,一大批自由主义文人有了市场。李敖是在《中国自由杂志》影响下成长起来的这样一个知识分子,而且他表现的也很突出,影响很大,他有自己的思想,这些思想有继承胡适、殷海光的部分,也有超越前贤的地方,而且他的思想是一以贯之的,中间没有什么变化,始终如一的,年轻时候是什么思想,现在还是什么思想,他走的是自由主义的道路。所以,我认为他是中国台湾当代自由主义文人中的一个典型。第二,他是一位以学术济世的历史学家。他在历史方面的著作成就仅次于他的杂文。像《蒋介石研究》《蒋介石评传》《胡适评传》都是这方面的代表作。第三,他是一位豪放激越的文学家,他的杂文,在本质上是真正继承了五四新文化精神的。纵横捭阖、天马行空、大气磅礴,表现出他在行文上的大气派、大手笔。第四,他是一个大陆型的知识分子,也就是说他还带有传统文人的许多优良的品质,比如说仗义、侠义的这种思想,尤其重要的对祖国的热爱,他的爱国思想,应该说是中国传统文人的一种优良品质。还有他那种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时髦不能动的思想,在他身上体现非常出色。

  新浪网:您对李敖文学方面评价非常高的。

  陈教授:我认为他应该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他在许多方面都做得出人头地,与众不同。他的影响也不仅在当代,更在千秋。

  新浪网:您现在在大学里面还开李敖研究方面的课?

  陈教授:我从1998年开设李敖专题研究课,至今未中断过。学生反映还不错,有些学生写毕业论文都以他为话题来写,有的还考上了有关方面的研究生。这也是很令我欣慰的地方。

  新浪网:您今后还会把这方面研究继续下去吗?

  陈教授:肯定,我认为他很有研究的价值。他对我们现代社会的贡献是多面性的,不是单面性的。有一位学者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人用一句话就能把他说死,就是把他给定论了,那这个人毫无研究价值。李敖最值得研究的地方就在于他的争议性,有许多地方我们看不清楚,那就研究研究。现在有的把他看成娱乐性的人物,这从日常经验的领域看,无可非议。但要要从学术层面讲,供娱乐的东西就是非常表层的东西了。在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眼中也如此看,只能说明时代人的浮燥、庸俗和功利性。在中国,这是最令人悲哀的。

  陈才生简介

  陈才生,男,1962年生于河南林州。1983年大学毕业。现为河南省安阳师范学院中文系教授。主要从事文章学与文学创作理论的研究。自1998年以来,在大学长期开设“李敖研究”课程,将李敖的文化思想与文学创作较早地搬上了大学讲坛。撰写有关李敖研究的学术论文十余篇。出版有《李敖的灵与肉——李敖思想研究》、《李敖这个人》等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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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能否对李敖厚道一点



   李敖大陆之行,给了喜欢和讨厌李敖的人一个直抒胸臆的机会。2005年9月21日《新京报》发表浙江学者傅国涌的文章,题目是《李敖:只剩下一个“俗”字》,对李敖进行了一番“攻击”。文章说,李敖“骨子里乃是极致的媚俗”,“他对世俗社会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他的算盘打得太精了……只能剩下一个‘俗字’”。遗憾的是,文章没有拿出足够证据来证明,李敖来大陆究竟怎么把“算盘”打得太精、究竟要为自己捞取什么样的“世俗的实际好处”。

   我认为,作者的批评有些极端,不厚道。所谓“厚道”,就是宽容、包容。你可以疾恶如仇、横眉冷对,但不一定非得咬牙切齿、尖酸刻薄。心平气和是一种智慧,学术批评需要它。我相信,像傅先生这样的学者,也会同意这一点。

  李敖是一个有个性的文人,他只是“为人的狂妄,为文的张扬和跋扈,打造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天皇老子不如他的‘孙悟空’形象”而已。但是,他没有权利如此表现自己吗?他这样做损害了谁的利益吗?就算他是为知名度而疯狂,如果他的行为既不违法也不悖德,也还不至于需要那么义愤填膺、怒火中烧吧?

  如果傅先生在政治或者学术观点上与李敖有不同意见,那么,为什么不能平心静气地进行商榷和讨论呢?你说“毫无疑问李敖是俗气的,他是一个彻底的世俗中人,一个始终没有摆脱低级趣味的人,他好财、好色,对名利很在意,整天在碌碌红尘中打滚,几乎没有时间从世俗的污泥浊水中抬起头来仰望星空”等等,都是对李敖的个人评判。避而不谈人家的观点,却着力诋毁对方的人品,这算什么呢?难道灭了对方的道德形象就等于剥夺了人家的发言权吗?

  当然,每个人都有权利不喜欢李敖,批评李敖。如果你想让公众少上李敖的当或者不上当,那么,你更应该用心平气和的讨论,来显示你对公众判断力的尊重,不是吗?

  在李敖来内地前,有记者提问:前段时间我们看到有学者对《李敖有话说》提出一些批评,你有没有准备好接受质疑和批评?李敖引用美国的里根总统的话说:像一座山一样,山在那儿,有人要爬它,山就是这种感觉。虽然李敖此语仍然不免自负,但毕竟含有宽容的心态。

  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希望这种表达本着包容平和之心,是观点的交流和争论,而不是“打倒对手而后快”。

  作者:蔡永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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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民众喜欢李敖因其是个真人善人高人

  

  中新网9月21日电 台湾知名学者李敖正在进行的“神州文化之旅”吸引了大陆众多媒体的关注。郑州大学港台人文研究中心的主任周文顺先生在接受中国华艺广播公司《两岸观察家》访问时指出,李敖来访在社会上产生了广泛影响,而李敖只所以受到大陆民众的欢迎主要是因为李敖是一个“真人、善人和高人”。

  周文顺主任指出,李敖是一个文化名人,他和政治人物不太一样。前一段时间,台湾几位在野党领袖也先后访问大陆,影响也挺大的。但李敖作为一个文人来讲,和连、宋的影响界面是不一样的,连、宋从政治上来讲,来访的意义很重大,影响也很深远;李敖更重要的是在整个社会上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周文顺主任认为:对大陆民众而言,喜欢李敖主要是因为:

  第一、李敖是一个“真人”,是一个能讲真话的人。文人应该是社会的良心,李敖无论做什么从不玩假的,喜怒笑骂,脱口而出。李敖以批评见长:他批评达官贵人,不管地位再高,该批照样批;同时,也批评一般百姓,有不对的地方,他从来也不含糊;甚至对家里的孩子、夫人,只要涉及到问题他都要进行一番分析,而且在分析的过程中,他是不留情面的。当然,该歌颂自己的时候也从不讳言。从这个角度来看,李敖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讲。这一点在现代台湾是相当可贵的,在大陆这种性格也是非常难得。

  第二、李敖是一个“善人”,一个善良的人。他经常做一些慈善活动,对于台湾慰安妇的问题,日本政府曾出了一笔钱,要收买那些慰安妇,不要他们出庭作证。李敖出于同情心,自己拿出2500万新台币,给这些慰安妇,要求他们出庭作证。“日本政府给你多少,我李敖给你多少”。作为一个知识分子能做到这一步,非常了不起。

  另外,近期又发生高金素梅在日本抗议日本政府侵犯原住民权益的事件。李敖在这种情况下又拍卖自己的名笔,获50万元支援高金素梅,并在岛内呼吁,让大家捐钱,让他们到联合国去提出诉求。可以说,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李敖很善良,有“以天下为己任”的作风。

  第三、李敖是一个“高人”,一个真正有学问的人 。历史、文学;口才、文笔;记忆力惊人,博览群书。正如他自己说的,“我是国宝”。(郑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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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之旅,李敖的自毁之旅  

  
   对于大陆同胞来说,无论李敖是在书上大侃特侃,还是到电视上情绪激昂,终归还是隔了一层,看不真切。李敖的“神州文化之旅”则使我们得以更全面客观地认识这位“大师级”人物,而不是一味崇拜:比如他不仅会骂人,而且也可以说话不算话。

  李敖此前曾多次表明自己不来大陆,而且声称“我以为回大陆重温旧梦,就是破坏旧梦”,可是一旦有了某种现实的利益驱动,李敖还是愿意食言。李敖狂妄潇洒且口才出众,

   可是当他面对记者“为什么以前说不来大陆现在又来大陆”的提问时却潇洒不起来,笔者以为,他如果是真潇洒就应该直接回答,即使这个答案和钱的关系过于密切也没关系,这才是李敖的个性嘛。

  李敖的“神州文化之旅”以食言为开端,一开始就露出了不潇洒的端倪,着实让人有些失望。李敖应该预料到自己的到来会引起媒体关注,如果他的个人历史清白无暇,倒也无妨,只是现在看来情况恰恰相反:在各种热情的驱动下,人们翻出了许多不堪的陈年老账,比如“对恩人赶尽杀绝”等等事例,很多事情大陆同胞本来是不知道的,经过媒体和网络的传播,李大师的形象大打折扣。李敖是很讲考据功夫的,结果这回被人家给烤了。

  如果没有所谓的“神州文化之旅”,人们也许会懒得去追问这些往事,现在热度一高,李敖自然要被置于放大镜下细细查看,有人去寻觅新鲜胡同小学,以示八卦无敌献媚大师之意图,当然也就有人用事实说话,让李敖不爽了。

  从已知的情况看,一向以敢言著称的李敖,这次有所收敛(他当然知道应该收敛而且必须收敛),但同时他又打了许多擦边球,搭上了一些无辜的人(比如北大那两位领导)。在北大恣意践踏了一场之后,他又到清华教训学生们要务实而为。很多人都成为他的嘲弄对象,对于李敖来说,这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是,这一切对那些被嘲弄的人是不公平的,他们长期与李敖生活在不同的政治生态之中,有着相应的原则和准则。李敖利用了自己的特殊身份,利用了他人的尴尬和不得已来制造噱头,实在有失公允。笔者当然不会说李敖有失厚道,因为他从来没有厚道过。

  李敖一向以善霸自居,可是善到什么程度才是善,霸到什么程度就不是霸了?这个度在哪里?在李敖的手里!他可以经常改换标准,既然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那么换换标准就算不了什么了。

  用不了多久,李敖就会后悔这次“神州文化之旅”,因为它是一次自毁形象之旅。也许,李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结果,他在2001年接受新华网驻台记者孙承斌采访时表示:“大陆人看了我以后会失望,尤其我现在已经不好看了,已经这么老了,老掉了”。其实何止是老掉了,笑熬浆糊如今果然糊了!

  这不过是一场凤凰作秀之旅

  此次大陆行,看似李敖的“单口相声巡演”,实质上更是一场凤凰卫视的作秀之旅。

  除了冠冕堂皇的“实现林语堂等文化名人对祖国大陆的拳拳之心和未了的遗愿”等理由,一手操办这场文化之旅和商业之旅的凤凰卫视肯定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央视名嘴白岩松曾经坦言:就算把一条狗牵进中央电视台,不出一个月它也会成为一条名狗。凤凰无疑没有这样的新闻垄断资源,于是包装、作秀自然成为提升品牌价值的必然途径。

  凤凰卫视董事局主席刘长乐曾经说过:“凤凰的一个重要策略就是大力树立名牌主持人,这是树立凤凰品牌的重要策略,也是凤凰开拓市场的重要策略。”斯言不虚,说明其深谙“作秀也是生产力”之道,更是将其身体力行。

  凤凰早已摸索出了一条由培养明星主持、以明星主持带动名牌栏目、最终实现由名牌栏目拉升频道品牌效应的成名路径。可以说,诞生仅有9年的凤凰卫视的“江湖地位”,很大程度上是靠“明星效应”支撑起来的,得益于这种随机作秀的意识。

  而此次李敖大陆行更是将凤凰卫视“包装”和“推广”的手法展露无遗,其时机选择以及包装定位的考虑是很到位的。时机:将近400期的《李敖有话说》已经把笼罩在李敖身上的神秘感消解得差不多了,受众的崇拜心理、趋众心态逐渐消退,不乘胜追击“压榨”李敖身上的剩余价值更待何时?期间马不停蹄录制《鲁豫有约》、《凤凰大讲堂》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定位:避免与先前台湾三个政党的访问团的定位(“和平之旅”、“搭桥之旅”、“民族之旅”)相冲突,以著名对台专家李家泉的话来说,就是“李敖‘神州文化之旅’可以说是政党交流的补充,具有政党交流不可替代的作用”。

  至于此次共同作秀的利益分拆,是五五分账共同得利,还是凤凰独赢?由于行程未完,早早盘点是草率的,一切都要等时间的沉淀才能看得更清楚,但是已经有相关分析见诸报端:李敖的好友凌峰认为这是一次成功的“敖乐配”,在互动的过程中保持了数赢、都赢、全赢——凤凰是最大的赢家,同时把李敖也炒了一把,有新闻亮点。

  但有媒体研究学者却指出,与大陆公众面对面的李敖,其神秘感消失殆尽,暴露出更多情绪化、自相矛盾和偏激的东西,给人技穷之感——李敖此行的策划者是最大赢家,成功吸引了眼球注意力,提升了品牌价值,但李敖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独立性却因与大众传媒的过从甚密而受到影响。

  巧合的是,李敖在赶场录制《鲁豫有约》时,扬言“和凤凰情缘已经走到头了”。这是其一贯的狂狷本色使然,还是对此行得失有所感悟?值得受众们细细揣摩。

  李斌

  负面事件 李敖报复恩人萧孟能

  萧孟能于1957年创办《文星》,1961年大胆起用李敖。当萧孟能暂离台湾时,他把所有价值2000万新台币以上的财产交给李敖暂管,不料李敖并无归还之意。萧孟能被迫起诉,最后法庭判决李敖侵占罪名成立,入狱6个月。

  李敖对萧孟能等人进行了长达8年的疯狂报复。他曾通过下药、拍“通奸”照等方式来败坏萧孟能名声,并对其情妇王剑芬扬言:“我是来报私仇的,你们毁坏我的形象,我也要毁坏你们的形象……”他先后检举、控告萧孟能的案件多达35件,致使萧孟能两次被判入狱。

  胡茵梦抱怨李敖太多疑

  这是前妻胡茵梦对李敖的评价,她曾说:“当我们开始进入状态时,我曾经问李敖他的另一位女友刘会云该怎么办?

  “李敖说了一句令我绝倒的话,他说他会告诉她:‘我爱你还是百分之一百,但现在来了一个千分之一千的,所以你得暂时避一下。’我听了之后心生疑惑,继续追问李敖什么叫做‘暂时避一下’,李敖说:‘这人没个准儿,说不定哪天就变卦了。所以需要观望一阵子。我叫刘会云先到美国去,如果你变卦了,她还可以再回来。’李敖的多疑与防卫虽然令我不自在,他对女人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也令我不安。”

  超女之后的又一场媒体狂欢

  李敖的特立独行以及骂人无数使他大受媒体欢迎,此次“神州文化之旅”同样也不例外,在此过程中,中国传媒的表现颇为令人玩味:一方面有人力挺大师,高呼“敖哥你好”,高调处理,形成多点出击的舆论风暴;另一方面也有媒体在狂热中冷静思考,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并且有理有据,句句击中要害。显而易见,一个价值取向趋于多元的精英阶层正在形成,种种变化均与中国日益宽松的社会环境有着密切的联系。

  报纸表现

  多数纸媒都在李敖开始“神州文化之旅”之后,刊发了相关消息,有部分媒体则以另辟专版或者每日追踪报道的方式予以关注。

  《财经时报》并非综合性都市类报纸,对于李敖的到来,这次也以罕见的连续报道的方式予以关注,这一现象凸显了部分财经报刊希望尝试走综合路线以提升影响力的心态。

  《南方周末》于9月19日和新浪网联合推出了“你怎样看待李敖”的联合调查,可能由于时间关系,笔者在9月22日最新出版的《南方周末》上并未看到关于李敖的报道。

  一些媒体在评论版块对李敖的大陆之行发表看法,并引发“能否对李敖厚道一点”的口水大战。

  网站表现

  新浪、搜狐、网易和人民网连续几天在首页放置导读,开辟相关专题予以报道。

  新浪的专题强调综合性全方位,并配有网上调查加强与网友互动。

  搜狐的专题讲究娱乐性,“情色李敖”、“李敖表情”等栏目非常吸引眼球。

  网易的专题页面做得比较精美,开有“言辞狂傲”、“放言人生”、“生命中的女人”等栏目,配以漫画,极尽搞笑之能事。

  人民网处理手法中规中矩,主要栏目有“最新报道”、“图片报道”、“李敖说·说李敖”、“李敖其人·其书·其行”等。

  电视表现

  主要侧重在中央电视台和凤凰卫视:

  中央电视台对于“李敖神州文化之旅”的特别报道,其措辞及力度均比较克制,主要报道放在四套《海峡两岸》栏目,并未对其进行专访,只是将此前《海峡两岸》播出过的采访李敖的节目进行了剪辑。也没有形成比较系列的报道,但对于其具体行程及演讲的内容均有涉及。

  而作为此次行程的策划方,凤凰卫视则不遗余力地实现了全方位的联动报道:资讯台号称对其演讲全程直播,凤凰网也是全程随行报道,让李敖做客凤凰网与网民聊天则是出彩之举,其他知名栏目包括《鲁豫有约》、《世纪大讲堂》也不失时机利用了李敖的元素,相比之下,凤凰台提供的资讯较为丰富、立体。(张鹏 梁倩薇 李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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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愎自用睚眦必报:李敖是愤青还是文痞


   李敖以学者身份访问大陆,所以网上掀起“李敖”热。李敖是个喜欢标新立异,出风头的人,并且为人很狡猾,善于炒作,善于装糊涂。这不是我在这里评价他这个人的,这几句中肯的评价是他老朋友说的。可是现在网上有人发贴到了麻肉的地步,说什么他是世界上最特立独行的理想主义者,这恐怕言过其实。

  真正吸引数百万观众眼球的是他横批政治,快意恩仇。其实这也是他个人与当局的恩怨,他从开始到现在,都不是在为民族振兴、百姓生计争取利益,他被国民党抓去坐监完全是自己管不住一张嘴造成的后果。他刚愎自用,睚眦必报,口无遮掩,从古骂到今,从上骂到下,有时还俨然以民众的代言人姿态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就是沽名钓誉。在没有看到网上争论时,我还真没有注意他,现在一看,这不就是我们经常在网上看到的“愤青”作风嘛。

  字典中是没有“愤青”解释的,网上对“愤青”解释很多,可以理解为“愤怒青年”,并且有人作了专门分析“青年人胆气旺盛,富于正义感,充满进取精神,故而成为“愤青”,原是成长过程中的寻常阶段。不假修饰的“愤青”,往往是火山爆发式的,排山倒海式的,集束炸弹式的。具体到个人,就中老年人而言,应该尽可能对“愤青”持欣赏态度,多从积极面去评价,顶不济也得表示容忍。但就“愤青”这一面来说,仗着自己的“愤青”地位而一味自雄自傲,又明摆着不像是有出息的样子,他反而有必要多从消极面看待自身的烈火浓情。“愤青”情绪表明了一个人还保留着向上发展的空间,表明他天赋的正义感还远远没有被凶险的社会环境消耗掉,但若停留乃至陶醉于“愤青”气质,又会使向上的阶梯发生拗断”。

  李敖就是这类“愤青”,他的特点是敢说、乱说、胡说,如果说鲁迅对敌人掷出的是匕首,他掷出的就是大粪,就是在央视《新闻会客厅》连线台湾采访他时,他也忘不了贬低别人,骂陈水扁是个小气鬼、骗子,说“他当了台湾的所谓“总统”,他的老婆还要炒股票,还要赚差额,他老婆瘫痪了,有个老妈子叫作罗太太给她推车,结果他不给罗太太薪水。当了所谓“总统”以后,在台湾的“国安部”报了个名额,说是情报人员,所以领一份情报人员的薪水。搞了半天,他就是赚些小钱,他是个骗子”。 就算陈水扁真是小人,这种泼妇骂街的话从李敖嘴里吐出,他自是习以为常,但叫旁人听了,总觉得丢文人的脸。

  他的为人,确如他自己所标榜的那样:“一生倨傲不逊、卓而不群、六亲不认、豪放不羁”。但要说到学识、水平,却是相差极大。至于最近他好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这让人怀疑是炒作。如果说他申报诺贝尔和平奖我还会相信,因为他毕竟与政府吵了十几年了。说到创作,我这几天找出他的文章拜读一番,真是惨不忍睹。胡侃海吹他是拿手,对胡适、鲁迅等名家的批评自是不在话下,连著名的人物如孙中山和蒋介石都没逃过他的批评,何况他人。他眼里心里从容不下任何人。当然,他最看重他自己,自诩是五百年来出现的第一人。

  经历过”愤青“阶段的磨练后,他开始向文痞进军。他有一句很流行的话是:“别人骂我是王八蛋,我李敖不止骂他是王八蛋还要证明给大家看,他为什么是王八蛋”。他在79年8月写的文章《 看谁的文章写得好》有这样段话——

  “用狗屁来说明,实在不是骂人,而是一种评判标准。所谓文章,基本问题只是两个:一、你要表达什么?二、你表达的好不好?两个问题是二合一的,绝不能分开。古往今来,文章特多,可是好文章不多的原因,就是没能将这二合一的问题摆平。中国人一谈写文章排名,韩愈就是老大,他是“唐宋八大家”的头牌,又是“文起八代之衰”的大将,承前启后,代表性特强,可是你去读读他的全集看,你会发现读不下去。你用上面两个问题一套:一、他要表达什么?答案是:他思路不清,头脑很混,他主张“非圣人之志,不敢存”,但什么是圣人之志?他自己也不知道;二、他表达的好不好?答案是:他好用古文奇字,做气势奔放状,文言文在他手下,变成了抽象名词排列组合,用一大堆废话,来说三句话就可说清楚的小意思,表达得实在不好。

  胡适等代表白话文的也不好,为什么不好呢?他这样说:“胡适等人公开表示他们老一代的白话文是放小脚式的,提倡有心,创作无力;另一方面,白话文的起步一再误入歧途,他们走上“新八股派”、“新之乎者也派”、“旧的吗了呢派”、“新鸳鸯蝴蝶派”等错路上去,乍看起来,捧来捧去,仿佛成功,实际情形却是做人成功,作文失败。小毛头们在这种文风里长大,自然种屁得屁,要他们写出不受污染的清新之作,又奇迹何来?”

  那么谁好呢?他在文章中这样放出狂言:“奇迹来自李敖这边。白话文在李敖手里,已经出神入化。在中国传说中,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必有不世出的人出世,因此我说:“五十年来和五百年内,中国人写白话文的前三名是李敖、李敖、李敖。”我深信,我这一辈子,其他的功德都不算,光凭好文章,就足以使我不朽。我“纵笔所至不检束”,把白话文写得气象万千,光芒万丈,这种中国功夫,是谁也抹杀不了的”。 这活脱脱是一个神经病人在发呓语。

   在在台港许多学者给李敖作出公正的评价: 李敖其实不算一个作家,或者说算不上一个好作家。他不具有作家的敏锐和将文字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灵气,他的文字直白,不是返璞归真,而是他根本没有把文字写得好看、漂亮的本事。像他自己很得意的白话诗《只爱一点点》,其实和一首蹩脚的流行歌曲歌词没有什么区别(事实上,这首诗确实被谱曲成一首流行歌曲,但并不流行)。假如他是个作家,那么李敖这个名字早就被人遗忘了”。可见他并非以文学创作见长,他引人注目的还是骂的口才。但他总是在任何场合都不忘记吹嘘写作才能,他在自传中吹嘘“他在坐牢时候,一篇篇文章抢救奇冤异惨的死魂灵,并自诩是顽童、是战士、是善霸、是文化基度山、是社会罗宾汉、是侠骨柔情的大作家兼大坐牢家”。其实怎么看都名不符实,只能说他是一个文痞。

   欣闻他将要赴北大清华去演讲。北大清华衰,文痞坐上客。没准他又要故态萌发,开口骂人,到时看北大清华人怎样回击。我期望这一刻的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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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能否成为那位自诩的“台湾高人”

 
   蜚声两岸、誉满华人世界的台湾知名人士李敖将来到北京,展开他那带有几分神秘感的“神州文化之旅”。李敖丰富多彩的人生经历、狂傲不羁的独特性格、深厚广博的文化素养以及长期以来在两岸文化领域产生的巨大影响力,使他的大陆之行广受关注,必将成为两岸民间文化交流的又一盛事。

   北京之于李敖,自然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因为它意味着一段难忘的童年生活与几十年未圆的旧梦。在行前的新闻发布会上,当记者提及这一切时,李敖对于人们易感的故乡情怀似乎刻意选择了淡化甚至回避。“不是怀乡,没有乡愁;不是近乡,没有情怯;不是还乡,没有衣锦;不是林黛玉,没有眼泪。”这是标准的“李敖语录”与典型的李敖性格。只不过,他那决绝说辞的外表掩饰不住浓浓的乡情与感怀,反透出几分“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味道。

  不管如何,至少从文化角度来看,北京确实是李敖的精神家园。从新鲜胡同小学到北京四中,从内务部街的小四合院到法源寺,甚至还有北京烤鸭、涮羊肉,都留下了太多的联结、太多的回味。追根溯源,他那诙谐幽默的个性、嬉笑怒骂的从容,或许都能从北京的风情文化中找到影子。跨越56年的海峡时空,终于以“自己人”的身份回到北京,文化人李敖得偿所愿。

  虽然在北京期间,个性独特如李敖者也免不了要落入“俗”套:会会师友,访访旧地,但显然这些并不是他此行的重点。似乎只有在北大、清华的两场演讲,才是他最为用心着力之处,也才能让我们充分领略他的风采,揭开他愿意打破几十年不出台湾岛,也不坐飞机禁忌背后的真实用意。

  李敖始终不愿透露他两场演讲的内容,只是留下了“春秋笔法、以身试法、现身说法、登坛作法、拿出办法”一串词语让人琢磨,但他的“台湾需要高人到内地去,解开双方因为误解而造成的误会,我认为我是最合适的人”一句话,还是点出了用文化联结两岸、增进相互理解这一现实主题。

  中华文化是两岸同胞共同的精神财富,也是两岸关系的精神纽带。这样的联结可以超越暂时的政治分歧,达到人与人心灵的沟通,而只有“想通了”,两岸才能一通百通。前不久,台湾一家大报就曾以“政治是一时的,经济是长久的,文化是永远的”为题来论说两岸关系。李敖此行定位于“文化之旅”,且不拘泥于怀旧,而把重点放在对两岸关系的现实关照上,确实有相当的高度与远见。

  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以“阅人无数、告人无数、斗人无数”而自得的李敖,还有着中国传统文人择善固执的秉性。不管岛内政治风云如何变化,他在两岸共有中华文化、同是中国人、必须走向统一这样一些根本的问题上始终没有含糊过,并与“台独”势力与“台独文化”进行了坚决的抗争,赢得了包括两岸同胞在内的全球华人的尊敬。十多年的北京人、五十多年的台北人、永远的中国人,让李敖站在一个非常有利的位置。他可以用手中的笔,尤其是这一次他的“薄薄的两片嘴唇”,沟通海峡,拉近两岸同胞心的距离。

  今年的台湾海峡可谓高潮迭起,为我们展示出两岸关系的多种方位、丰富内涵与巨大潜力。与此前的一系列活动相比,李敖的“神州文化之旅”并不会因为民间性而有所减色,反会以他独特的人生经历与观察视角给人们带来一种清新的感觉,在两岸引起新的风潮。向来不拘一格的李敖,会在北京给我们怎样的惊喜,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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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称李缺乏新知灼见 与媒体交往过密遇尴尬  

  “李敖老矣,尚能骂否?”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媒介批评研究学者王君超今日听完台湾文化名人李敖演讲后设此一问,表示李敖虽仍在嬉笑怒骂,但已不复早年写书时的新知灼见,令人颇有“人书俱老”的感喟。

  王君超对李敖今日在清华的演说较认同,认为少了哗众取宠的成分,对清华学子勿做“自了汉”的要求也相当中肯。此外,他对北京大学的当众道歉也显示出其心直口快的坦荡风格。

  王君超把与公众接触的李敖分为三个阶段。一是专于著书、只见其文不见其人的李敖。此阶段,李敖表现出特立独行的人格和传统知识分子的风骨,其对中国历史文化的深邃思考令人肃然起敬。

  第二阶段,是在电视媒体上主持节目,既闻其声又见其人的李敖。电视媒体将其优点、缺点都展露无遗。李敖的言论、思想并未比前阶段有更多进步,其所录制节目已多逾四百期,难免在内容中加水,而损失深度。

  第三阶段,是在媒体策划下,与大陆公众面对面的李敖,其神秘感消失殆尽。王君超说,在北大演讲中,李敖暴露出更多情绪化、自相矛盾和偏激的东西。例如对鲁迅和胡适的评价,此方面的研究专家林贤志事后已对此做过逐点反驳。

  王君超说,听过李敖演讲后,感觉他所抖的包袱、提出的见地,比写书时并无新意,给人技穷之感。李敖访北大、探法源寺时两叹“人书俱老”,此中虽含褒义,但用于形容今之李敖却令人遗憾。

  王君超说,自己作为一个喜爱李敖著作的读者,希望他在保持犀利和深刻的同时,能更为严谨。否则在大众媒体时代,他本人只会多了戏剧化的成分,而少了真实性。

  王君超认为,李敖的尴尬地位和形象变化主要是媒体造成的。李敖此行的策划者是最大赢家,但李敖作为公共知识分子的独立性必因与大众传媒的过从甚密而受到影响。

  “人书俱老”的另一重要原因,王君超认为是因为李敖与网络的隔绝。李敖虽是天纵之才,但是拒绝与集散各种信息和真实民意的新媒介往来,造成了李敖知识系统的有限和封闭,这相当程度上限制了他的视野。

  王君超说,李敖作为以骂出名的人,对他有各种评价毁誉很正常。这位杰出作家选择在电视媒体上频繁露脸,现在看来并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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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在大陆为何火过台湾



  现正风行神州的李敖,其学问之渊博和处世之犀利早已为台海两岸人们所熟知。他一向善于臧否人物,自己也难免会成为各方臧否的对象。总的说来,他现今在大陆享有的声誉要远比在台湾为高,可举出两大原因:

  其一,早在上世纪60年代的台湾,李敖就以大胆批评蒋介石起家,固然为此锒铛入狱,却也因此赚得了第一桶金而至后来发了财(说到文人发大财,他差可和在香港发迹的金庸同为其中之佼佼者)。但台湾一般民众对蒋介石及他的儿子蒋经国的印象都还不错,李这方面的言论在台湾自是共鸣有限。相对之下,李批蒋的基调于这边的大陆民意是被普遍认可的,或至少不致引起反感。

  其二,台湾这十多年来方兴未艾的“本土化”甚至“反智”等现象,益将李敖更加边缘化,他在2000年“台湾大选”时只获得不到百分之一的支持,可为明证。在大陆的情形则甚不同,李敖的大中国意识无疑契合大陆的民意;另外,大陆民间的开放步调大体要比台湾迟上一二十年,李敖独有见地的种种颠覆性“话说”,对大陆读者而言,还是挺新鲜的。

  “春秋责备贤者”,李敖本人当前作为横跨两岸极负盛名的中国历史文化道统之捍卫者,凡我中华子民皆有理由对他寄以更高的期望,希其能在中华青史上留下英名,而非只被记为一介狂狷奇士而已。他既能在台湾岛内横阻的大环境之下,仍勇于赞成“一国两制,和平统一”,就应该为德必先士卒、决意重新出发,设法扭转他本人在台湾的公众形象和认可度,以影响更多的台湾民众,充分发挥为两岸人民搭桥的作用。倘若他只能合了兄旨,却违了嫂意,在两岸之间精神上择一而栖,反而在他安身立命的台湾岛内燃烧不起熊熊希望之火,那真是暴殄天物之憾,更有愧他一生孜孜以求的大中华志业。

  其实,李敖并非不可能在台湾岛内来个形象大转变,可参考的反面例子莫过于台湾前“绿色”商界巨子许文龙,此君不久前在两岸问题上的立场骤变,令台湾岛内蓝绿两阵营人士都为之跌破了眼镜。有关促成许转变的背景因素固然众说纷纭,但无人可以否认他此一大转变所带来的冲击。李敖在两岸问题上当然不必学许的180度转变,单凭他早年和台湾党外人士的密切关系和共同事迹,只要稍作调整,今时今日应不难修补他和台湾岛内本土派人士的心理矛盾。倘若李敖真能重登台湾岛内这些有“本土化”倾向之公众人物的心坎大门,则在促进两岸关系之时代使命上必功不唐捐。

  中国“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的古训最适用于李敖,希望李敖能尤甚不辜负大陆民众对他格外的厚爱。

  本版言论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责任编辑:杨 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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